地把一整块糖糕吃完，连指尖上沾的糖浆都净了，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靠坐垫里。

    萧驰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胳膊上。

    同时也可以派人往郫县走一趟，先找到小姑姑再说。

    他从前没觉得什么事是真难的。

    三个人怎么过

    萧云荞打了个哈欠，小小的嘴张得圆圆的，脑袋一一地往旁边歪过去。

    周芸低看了一女儿怀里还攥着的那对粉白的，无奈地摇了摇，轻声："买了两对？"

    萧驰说："一对珠而已，她喜就好。"

    这牵挂落在心上，像是细沙渗衣褶里，掸不净，也倒不，只能由着它一一磨着。

    三张纸条一字排开，搁在桌面上。

    他甚至不知送去的那些东西，陆川收了没，喜不喜。

    又低把另一对粉白珠从怀里掏来看两，翻来覆去地挲着银托上的缠枝纹，像是怎么也看不厌。

    他伸手将第三张拿起，搁在掌心里看了一瞬，又放回去。

    萧驰便凑过去替她正一正，指尖拨珠的时候动作很轻。

    小姑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没走多远便睡着了，呼匀匀的，嘴角还沾着一丝没净的糖渍，手里攥着那对粉白的珠不肯松手。

    祭拜苏家可以放在最前面——这件事如今已经没有阻碍了。

    被萧驰抱车的时候还往他怀里蹭了蹭，小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肯抬起来，手里那对粉白珠被她攥得的，贴在，像是怕丢了似的。

    了二门，周芸已经等在廊了。

    第三张：祭拜苏家。

    她偶尔抬起来问一句："小叔，我歪了没？"

    伸手从萧驰怀里接了过去，朝萧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惯着她。"

    然后低看着臂弯里睡得香甜的小人儿，等了片刻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荞荞，到了，回去再睡。"

    第二张：去找小姑姑。

    查案、翻旧账、与人周旋，再棘手的局面咬咬牙也就扛过去了，无非是熬几个通宵、多费些心神而已。

    锦盒打开，白玉簪安安静静地躺在的绒布衬里上，灯温如凝脂，仿佛一截敛了月光的旧玉。

    萧驰从外面走来，步比寻常快了几分，衣摆上沾着午后的风尘，肩还带着暮里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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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站在廊看着她们走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像被晚风散了一层。

    他不知该怎么开同陆川说话，不知说什么才不显得像施恩，不知用什么语气才不会把人推远。

    可写完之后，他却对着它们了许久的神。

    可如今他发现，同人打，比查案难多了。

    最后一抹日从窗格里斜斜地落来，把纸边的边映得清清楚楚，连墨迹未泛着的微光都看得分明。

    从前他从不关心旁人怎么想，如今却不得不关心了。

    认回陆川急不来，东西已经送去了，剩的只能一寸一寸地磨。

    萧云荞迷迷糊糊地睁开，着睛，打了个哈欠。

    他把簪拿起来转了半圈，簪光如初，手微凉，又放回去，盖好盒盖，搁在桌角。

    心里浮起一个念——这又是一天了吗。

    萧驰嗯了一声："她看了都喜，脆都买了，换着，免得她老惦记。"

    落笔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字迹潦草而快，仿佛那些念早已在心底盘旋了不知多少遍。

    第一张：认回陆川。

    她看见萧云荞发上那对红玛瑙珠，又看见女儿困得睁不开的模样。

    车停在国公府门时，萧驰没有立刻叫她，先让车夫去通传了一声。

    回程的车上，萧云荞窝在垫里，时不时抬手摸一摸小揪揪上那对红玛瑙珠，指尖轻轻拨着圆的珠。

    周芸没再多说什么，抱着萧云荞往院走了，背影在暮里渐渐远去了。

    可这几件事，桩桩件件都要时间，他只能一件一件地，一件一件地落。

    车晃晃悠悠地穿过东市的街，拐上回府的大时，天已经偏西了。

    天已经暗来了。陆烬寒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三张纸条。

    院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回到屋里，他把门合上，从怀里取那只细的锦盒，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