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寒的太多了。

    欠他的，不只是那三千级石阶，还有那之前每一个他不在京城的日，每一个他想不到的地方。

    这个人从来不跟他说，只是。

    萧驰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萧骁叫住了他。

    “萧驰。”

    萧驰回。

    萧骁看着他：“到了镇西，爹那边你自己说。别让别人替你兜。”

    萧驰嗯了一声，跨门槛。

    走到前院的时候，月门那传来一阵脚步声，又轻又快。

    他还没转，就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小叔。”

    萧云荞从月门后面跑来，在他面前站定。

    小姑娘仰着脸，腮帮鼓鼓的，两只手背在后，分明是在生气。

    “你很久没来找我玩了。”她说。

    萧驰蹲来，平视着她：“小叔最近忙。”

    “你每次都这么说。”萧云荞把脸偏到一边，不去看他，“你以前还带我去，买珠，吃糖糕。现在都不带了。”

    萧驰伸手了她的脸：“等小叔回来，还带你去，把那条街从吃到尾。”

    萧云荞这才转过看他：“真的？”

    “真的。”

    她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想起什么，小手扯住他的袖：“你要远门吗？”

    “嗯。”

    “去哪儿？”

    “镇西。看你祖父。”

    萧云荞哦了一声。她低着想了一会儿，松开他的袖，退后一步，两手叠在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那小叔注意安全。”

    萧驰愣了一，随即笑了，伸手在她发上了一把：“好。”

    两日后发。

    车停在靖忠侯府门。陈伯把最后一只箱搬上去，暗七在车辕上坐着，把缰绳挽了两圈。

    萧驰亲自收拾的东西。他一样一样往车里搬，搬完了，又钻卧房，在衣柜里翻了翻。

    如今已是冬天，虽说还没雪，但风一也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