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鸟着气，膛里激着不明的绪，左手拎着，右手挎着得不到的人，他满足又兴地说：

    他实在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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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桩鸟知，d先生这样的好人，一定不忍心拒绝他。他这个不折不扣的坏，就是这么利用一个瞎的善心，自私地给予一些东西。

    他想了想，问：&ldo;除了卖勋章，你还有什么生意？&rdo;

    d先生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木桩鸟骄傲地回答：&ldo;有很多。我会爆破拆除，我也打过章鱼，捡破烂，修家电，卖气球，卖矿泉，我什么都行。我的断了，可我还有双手，还能飞，我靠劳动吃饭，没有给这段历史抹黑。&rdo;

    在肮脏的地板上，义肢啪嗒磕在地上，木桩鸟张慌忙地找酒拭自己的手，又喝了两凉，把嘴里的血味吞去，才手指颤抖

    &ldo;您真是个好人。既然您等不到人，要不要和我回去喝杯茶，就当是照顾一我的生意？&rdo;

    d先生为自己的想象到趣味。

    d先生送了他一盆，他也得回报。

    他闻着那行将就木的味，想起自己枯败破烂的，便控制不住地担心起来。

    除此之外，木桩鸟也怀有一些隐秘的憧憬。他从没尝过和有好的人亲密的事是怎样的滋味。

    &ldo;我什么都会，&rdo;木桩鸟调着，用并不熟练的拉客话术，压低声音说，&ldo;您没有等到人，现在一定郁闷，我可以&lso;开解&rso;您，价格比别人便宜，而且地盘净。&rdo;

    d先生停顿了，这反应在意料之外，又在理之中。患有神障碍的人时常会这样，绪忽忽低，神经质得可怜。

    他原本以为，这次见面将以对方的避让结束。可他却没想到，叼着骨的老狗吭哧吭哧发现了他的踪迹，吭哧吭哧跑上来，一把挎住了他的胳膊。

    d先生到好奇，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绝望又带有希望，仿佛用尽一切勇气从尘埃里来的，矛盾而悲怆。

    木桩鸟快乐地接过钱，用五块钱赎回棋盘，用十五块买了茉莉。走在路上，他甚至轻轻哼起了歌。

    ……他病了，也不年轻了，如果在途中停止了心，倒在d先生的上，对方一定会因此疚。

    d先生于怜悯，掏了钱包。

    木桩鸟牵着d先生的手，满心满的期待。然而走地室，扑面而来的霉味却给了他当一。

    d先生送了他手，他给了勋章。

    怎样疯癫的人才能把缺了一条这件事用&ldo;正好&rdo;来形容？

    不对方要不要，反正他持要给。他是从伊苏帕莱索年代成起来的人，在他的价值观里，绝不能让好人空着手失落离开。

    像极了浪的老狗，等喂者走了之后，才谨慎地回来叼起骨。

    木桩鸟又压着嗓，哧哧笑着补了一句：&ldo;对了，正好我缺了一条，就给您打三折。&rdo;

    于是，木桩鸟选择了更稳妥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