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宇皱眉，“你的……”

    “没事，瘸着去。”

    林与闻扶着陈嵩的手站起来，对赢九笑了，“我去换个衣服。”

    赢九走在林与闻的轿边，“大人，和谈真的如你所说，已经成了吗？”

    林与闻仰起，闭的轿里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一直在回响，“嗯，我对木说，我们依旧会照骆大人的想法，支持他们的小王，只要他们能照合约中的条款执行。”

    “大人，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小王就算上位，也会是木的傀儡，他依旧会卷土重来，再兴战事的。”

    “……”林与闻沉默来。

    赢九握拳，“大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他。”

    “你同骆大人也是这么说的吗？”林与闻闷声问。

    “大人……”

    “骆大人怎么回答你？”

    赢九的声音有哽咽，“骆大人说大局为重，哪怕蛮族有任何一想要和平的念，我们就得守住。”

    “你不愿意相信骆大人？”

    “我相信骆大人，但是我不相信木。”

    林与闻咬着嘴，堪堪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为什么这么傻啊，很多事我们可以找别的办法的。”

    “大人，我和兄投奔国公爷的时候，他十三岁，我只有九岁。”

    “我们的粮被蛮族掠走，田地被他们的匹踏坏，最后父母也为了保护我们两个被杀害。”

    “我们心甘愿地跟着国公爷，因为我们知，国公爷会带着我们报仇，把这些蛮族赶尽杀绝，让他们再不能祸害辽东。”

    “骆大人一开始也是这么说的，”赢九的声音哽咽起来，“他说会带我报仇的，兄，兄他被木剖开肚，倒挂在刀上放血，他当时刚刚有了喜的人，想着立了战功就找大将军给他证婚，他，他……”

    “但是不知为什么，骆大人和那个蛮族王后有了联系就变了，他说他真的有办法让辽东战祸彻底结束，他就开始策划这次和谈，无论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他都……”

    “你想要血债血偿，他却只想要消弭战事，这就是你的动机对吗，”

    “大人，我并非不想要和平，我只是觉得，向蛮族这样示好是不可能的，”赢九咬着牙，手摸上自己的刀，“只有真的把他们打服了，杀掉木，这一切才会有转机。”

    “大人，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轿停了来，林与闻听到一阵刀兵接的声音，捂住了脸，袁宇让黑一直潜藏在自己边原本是为了提防蛮人黑手，最后却只能用来对付自己人。

    他抹了抹脸，走轿，看到赢九跪在地上，脖颈上架着黑的刀。

    黑很难过，他这些天一直跟着赢九和林与闻，听过赢九的理想，也明白他的愤怒，“大人，他并非要对你手，他是，”他了一气，“想要自杀。”

    林与闻站在赢九对面，泪烧得他眶很。

    “大人，我不认错。”赢九扬着脖，看向林与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