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张小贞是女生，而且是唯一的女生，吴老师担心她生活在你们一帮男生中不安全，也担心她那个奇葩家给她带来麻烦，一直想帮助她。既然你和吴老师关系不错，她应该跟你吐过对张小贞的心。但你刚才对张小贞只字不提。”

    李诚伟张开嘴。

    黎宝睨着他，“你信誓旦旦说她不会被这事压垮，又说她被吴家人死。”

    黎宝稍稍一顿，“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刻意避开张小贞？因为你知，吴老师的死，和张小贞有关，而张小贞的结局，连接着吴老师的结局。”

    “你和张小贞的学妹，你的室友王科追求过她。”

    “我……”在吴行的连番提问，他终于心事。吴行竟然笑起来，说他人小小的，心思却重。

    李诚伟吞咽唾沫，不答。

    黎宝与他僵持半分钟，“魏珊你认识吗？”

    “张小贞和魏珊一个死，一个失踪，谁那么恨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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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吗？但这不关他的事，他和吴行也不熟，他一个外来的，不想太挑，于是什么都没说。

    李诚伟看着她，觉得她像一光华灼目的太，暗龌龊的吴家人怎么可能伤害得了她？

    黎宝发现，在说这个时间段的事时，李诚伟像是沉一段不愿醒来的梦里，他的里甚至有一类似满足的东西。但梦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它可能以真实底，却有化的成分。

    吴行很快和住宿生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她厨艺一般，总叫大家去“试毒”，吃完饭还要挨个问问学习上的事，有两个成绩不好的，还被她押着题。李诚伟的学习不需要她心，在她家里翻翻她的书，和她聊聊天。

    李诚伟声量，“什么意思？和张小贞有什么关系？”

    作为局外人，黎宝轻易察觉到一个问题，李诚伟一次也没有提到张小贞，她同样是住宿生，连王科都知吴行关心她，李诚伟会不知？

    李诚伟的脸变得苍白，语气却奇平静，“你在异想天开。”

    “和张小贞有关？”

    李诚伟的睑极其细微地抖动。

    梦醒时，现实的残酷迎面而来。李诚伟脸上再次被冷覆盖，吴家人一次次纠缠，吴行终于受不了了，在一个寒冷的，雨连绵的夜晚，她走河中，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是吗？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黎宝前倾，“我见过张小贞的舅舅刘宇几次，但其中一次，他的反应很激烈，因为我提到了吴老师。我不知他在怕什么，你知吗？”

    黎宝微微抬着，审视李诚伟，“你没发现你的话前后矛盾吗？”

    “不记得了。我说过，我和张小贞没那么熟。”

    这话听在李诚伟耳朵里，简直是挑衅，他冷笑：“你不如直说，我为什么那么恨她们？”

    之后吴家人来闹事，吴行狼狈不堪，他又十分后悔，如果他提醒了吴行，后果会不会不一样？可是能不一样到什么程度呢？吴行提前离开吗？躲起来让吴家人找不到？吴行是老师，好不容易在歧中学站稳脚跟，放弃的话，又能去哪里？

    “吴行自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不要说你不知，你一定知。”

    李诚伟不解，“谁？”

    吴行被调来住宿生，李诚伟心中有亏欠，避着吴行。吴行看来了，堵在他回宿舍的路上，笑眯眯地问：“李同学，怎么了？吴老师得罪你了吗，见着吴老师就跑？”

    黎宝，“我说对了。”

    吴行说，她本不惧怕吴家人，她既然走来了，就不会回，她绝不可能回老家嫁给老光的，她有自己的理想，暂时没有嫁人的打算。

    吴行笑着让李诚伟放心，说自己不会被打倒的，要当他们这群孩的榜样，“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像我一样，用知识改变命运。”

    “什么？”李诚伟瞪大双。

    李诚伟最后这一段讲述，和前面的回忆截然不同，机械，麻木，仿佛在念新闻稿。

    “所以你也认为，吴行是被吴家人死？”黎宝说。

    李诚伟突然一气。

    李诚伟角顿时绷直。

    李诚伟蹙眉，“学校，警察都是这么说，不然还能是什么？”

    黎宝反问，“你们这些住宿生中，吴老师最关心的其实不是你，而是张小贞，对吧？”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吴行，这个被家人、学校欺压的女人，怎么还笑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