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案就像黎宝一开始料想的，并不复杂，只是舆论让它变得引人注目。黎宝刷着网上的消息，不少乘客上传了边快林打拳的视频，也有乘客说边快林打到了自己。

    许许多多的激杀人，都是某一瞬间的失控，本没有如果可言。黎宝将庄父给分局刑警，朝江霞走去。

老泪纵横，他穿着老土过时的条纹袖，有个山寨标识，鞋上全是土，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所有人，不懂好好的儿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他局促地跟江霞歉，却被老郑推开了，要不是黎宝反应快，扶住了他，他这时已经摔倒在地。

    边快林得尖嘴猴腮，是很刻薄的相，网友从一开始声讨庄全俊，变为大骂边快林这样拿着昂退休金，压榨年轻人生存空间的老登。他们个个都很有话说，个个都受老登之害，越来越多的人喊：杀得好！

    “在送外卖？”黎宝态度冷淡。

    唐伟似乎是后者。

    黎宝微蹙眉，他对瘾君没有丝毫好，即便他们改过自新来了，也都是一群垃圾。他曾经的工作是让这些人戒毒，潜珊戒毒所没有哪个教官有他狠，瘾君们有的恨他骨，有的在戒毒成功后对他恩德。

    黎宝太突突，他语言系统的防线有不住了，连忙别，“好，我这就去买哟！”

    “小俊怎么会杀人呢？”庄父低喃：“他不是那样的人啊！他说想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和她妈妈都盼着他回来呢，她妈妈没多少日了，今天叫我去买了他喜的带鱼，他妈妈亲自烧的，我们想等他回来一起吃，他怎么就……”

    “他这德行，早晚闹事来。”江霞说：“我就担心他害了我儿，现在啊，把他自个儿命都闹没了。”

    乡的老人不懂孩门在外肩上扛着的压力，但他们没有因为庄全俊丢了工作有任何埋怨，他们为了迎接他，准备了一桌他喜的菜。

    黎宝转，一个穿着外卖衣服的男人骑着托冲过来，他很瘦很黑，脸上坑坑洼洼，三角，面相凶险，“真是你啊，居然在这儿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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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宝想起副局的话，顿时警惕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倒：“啊，曹队，你们辛苦了。”

    老夫妻之间相见两厌的命案不少见，但在这起案上，江霞不存在买凶，且边快林吵闹、打拳时，她尝试过阻止，并没有怂恿边快林。她没有嫌疑。

    如果庄全俊知，还会冲动杀人吗？

    曹瀚说的这个卤鹅摊，黎宝刷到很多次了，生意很好的样，但因为不顺路，一直没有来买过。今天都被曹瀚传染了，不如吃曹瀚的安利。

    黎宝嗤笑一声。他和瘾君们打了数年，当年在特勤时，还亲自抓了不少毒贩，弹从毒贩们颅穿过，那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人之一。他上的伤，是缉毒时落，他不得不离开特勤，是因为最后那次的重伤，以及……不想了，黎宝甩了甩。

    曹瀚连连摆手，地跟他分享自己的心好，“黎顾问，你不常来我们局哩，虹响街有个卤鹅摊，网红哟，尝尝哩，不好吃你来砍我脑壳嘛！”

    唐伟第一次，是被技校的同学带着，他当时成绩还好，不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了。

    卤鹅摊在虹响街的菜市场里面，这会儿正是傍晚峰期，菜市场里里外外都有很多人。黎宝只得将托车停在外面，正要往里去，忽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老伴死了，江霞却很淡定，她对这个相伴大半生的男人似乎已经没了，边快林的聒噪不止让庄全俊难以忍受，她作为和他朝夕共的人，更是早就麻木了。边快林这一死，她得到的是解脱。

    “黎教官！黎教官！”

    江霞并不掩饰自己对边快林的反，他们虽然还在一起生活，但平时很少说话，各住一屋，边快林很喜去炫耀，她很反这一，觉得给儿增加了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边快林烟酒不断，浑臭，挑三拣四，以家主自居。

    黎宝回忆一番，在他经手的几百个瘾君中，唐伟算是意志力比较好的，前前后后只来了三次，这个数字在戒毒所中已经是非常罕见。一些老油条能来几十次，不枪毙，他们就不可能真的戒掉，然而一般的毒，又到不了枪毙的地步。

    唐伟嘿嘿笑了两声，“我这几年完全没了，再没去过。”

    舆论不归黎宝，他收起手机，准备回家，后传来脚步声，曹瀚洪亮的声音响起，“黎顾问，要走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