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在旁边听笑了，黎宝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带成了曹瀚的音。

    曹瀚憨厚地笑起来，“学习嘛学习嘛，不客气哩！”

    黎宝跟着曹瀚往审讯室走去，副局低声说：“小黎，我们小曹啥都好，就这音经常闹笑话，你注意，被他带跑了，几天都改不过来。”

    黎宝刚才就中过一次招，但觉得应该没这么邪乎，自己只是才认识曹瀚，大意了。

    副局却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还是小心为妙哩，你们以前那个队，最怕来我们分局。知为啥不嘛？因为他来一回，就要嘛哩哟一个礼拜哟。”

    黎宝愣住，有难以想象，但一看副局，又有理解了。

    审讯室，庄全俊没有抬起，讲述自己的痛苦。

    黎宝悄无声息地坐在最边上的位置。

    庄全俊的家很普通，父母在怀扇镇乡务农，农闲时父亲去城里工地活，母亲推着车沿街叫卖豆腐脑酸辣粉。一家勤俭节约，庄全俊也争气，凭自己考上市重中学，后来考上好大学的好专业，毕业后当上了程序员。

    那年，程序员可是好工作，一个月能挣八千一万，行好的时候两万都拿得到，年底还有丰厚的年终奖。庄全俊孝顺，不想父母继续劳累，每个月都打至少四千块回家，还给父母把养老保险上了。

    父母没有动他打回来的钱，几年前全还给他，让他在河温市买房。那时候房价在峰期，但行业向好，他对赚钱很有信心，买了房，和往多年的女朋友结了婚。但这段婚姻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他被检查没有生育能力。

    离婚让他备受打击，然而如今想来，他竟是庆幸自己没有家，没有孩。不然失业了，一直找不到工作，如何面对家里的一地？

    工作不好了，庄全俊大概是从两年前开始受到这一，三十四岁并不算太大的年纪，但在程序员里，他这个岁数还没升上去，基本就是走到了。公司来了一些刚毕业的小年轻，据说他们工资很低，一个人能三个用，公司似乎要裁掉分“老油条”。

    庄全俊很有危机意识，主动加班，工作都抢着。但他的努力并没有让他留来，公司陆续裁员，两年里老员工一个个离开，半年前，终于到了他。

    他很不甘心，但也没办法，还有房贷要还，母亲生了大病，需要医药费。他一日也不敢歇，到投简历、找工作，但用人单位一问他会什么，他滔滔不绝讲完，对方却摇，说早就过时了。

    他大学学了四年计算机，工作之后也没有停来，一直在学习、提升自己，但刚学的东西，怎么就过时了，没用了？他就像那一堆报废的语言书，白送都没人要。

    程序员这条路，好像走不通了。他不想接受现实，可现实追打着他，他去跑滴滴，送外卖，这两个行业门槛低，只要肯努力，确实能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