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杜张萍并没有搬到钱家来，她有个老房，离条厂街不远，钱亦经常去她那儿过夜。钱万豪没了母亲，潜移默化跟着钱亦有学有样，钱亦喜用鄙的语言羞辱女人，他学会了，在学校一说，男生们都说他，而他渐渐了个，到这样真爷们儿，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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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些，钱万豪得意的笑容。

    饶是如此，钱万豪还是恨毒了杜张萍，他看见杜张萍就骂母驴，大手大脚挥霍钱亦的钱。他厌恶钱亦的轻浮，却又在学校模仿钱亦，睡不了女人，就对女同学、女老师隔空猥琐的动作。

    黎宝说：“嗯？她很恨钱亦？”

    杜张萍和钱家其实有沾亲带故，和钱亦都是从达镇来的，她作为老乡来投奔钱亦这个哥哥，赚了工钱大半都寄回去了，据说老家还有个弟弟。钱万豪经常听到钱亦骂杜张萍，说她蠢，有钱不知自己过好日，老家那些人只有要钱时才会想着她。前些年，杜张萍家里的人好像都死了，她这才不往回寄钱。

    在钱万豪的记忆里，钱亦和杜张萍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他很小的时候，钱亦忙生意，基本没有带过他，陪在他边的是母亲，后来父母开始闹矛盾，两个人吵架时，母亲总是红着，他当然站在母亲一边。

    钱万豪抓抓发，“女人不都这样吗？图钱，不然我爸那个样，她还能图他啊？她来我们店活，知我爸有钱，所以把我妈气走，想取代我妈，谁知我爸也，睡她，让她当保姆，给她小钱，但说什么都不结婚。不结婚那就没钱分啊，还要受气，她终于忍不了了呗！而且我还知，我爸这条老黄虫，忒不老实了，碰到个女的就睡。杜张萍忍这么久，忍者来的。”

    年纪大了些，他亲看到钱亦调戏条厂街上的女人，对任何女人都比对母亲好，他看不惯钱亦，连带看不惯所有和钱亦说话的女人，杜张萍就是他最讨厌的女人。

    黎宝引导钱万豪聊杜张萍，钱万豪发一通之后，也倒了一些信息。

    钱万豪是有怵他的，将手放了去，“他们搞在一起很多年了，杜张萍有时会到我家来，贱女人一个。”

    他听到周围的人都说，钱亦和店里的女工杜张萍有一，果然，没过多久，父母就离婚了，母亲对钱亦彻底失望，丢这个支离破碎的家远走飞。他很想和母亲一起离开，但是钱亦说儿必须留，钱家得留个。

    “嘿，你都说她名字了，还能不知啥关系。”钱万豪猥琐地笑起来，双手合十，向前耸动的动作。

    钱万豪却突然正襟危坐，“是啊，钱什么时候给我？”

    “所以钱亦死了，你这么兴，是因为可以继承他的钱了？”黎宝说。

    钱万豪费劲地想了想，“上上周周末吧？我回家要钱，他骂我是个败家，还要揍我。我那天本来该在家里住，气不过，要到钱就走了。”

    确认颅属于钱亦后，警方针对钱亦的人际关系排查正在铺开，目前嫌疑最大的有两个人，一是监控中看不到脸的送货工人，二是杜张萍，她关上门，将钱亦的人放上货架的行为有说不的诡异。

未来很一段时间的谈资，每当他说起，边的人都会如他一样大呼小叫：卧槽！豪哥啊！

    “哎哟！是不是杜张萍把我爸刀了？”钱万豪灵机一动，“我要是她，我早把我爸刀了，她为了钱，也是能忍！”

    “杜张萍？你爸和杜张萍是什么关系？”

    钱万豪抠着屑，很不耐烦，“你问我没用，我又不跟他住一块儿，你得去问那个女的。”

    上初中后，钱亦给钱万豪办了住读，他周末回家，发现女人的，厕所一堆女人的香化妆品，原来钱亦让他住读，是为了方便办事。他更恨杜张萍了，还跟钱亦撒泼。

    “钱万豪，少在我面前发疯。”黎宝冷声警告。

    钱亦一边揍他一边骂：“你个孩，你懂个？你爹我玩玩而已，老婚都没结，她能碍着你什么？老的钱以后都是你的，女人一分钱都别想分！”

    钱万豪虽然恨杜张萍，却认可杜张萍的厨艺，他每周六上午回家，钱亦会叫杜张萍来一桌菜，第二天再一桌，他吃完回学校。杜张萍就跟这个家的佣人似的，买菜饭一手包办，最后一桌狼藉还得她来收拾。

    但那次，钱万豪摔门而。

    黎宝说：“把我的问题回答好了再说，最后一次见到钱亦是什么时候？”

    “你上次见到你爸是什么时候？”黎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