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顿了，“抱歉。”

    “有什么可抱歉的，人各有命。”秦应说：“她尽力了。你想看看她的照片吗？”

    黎宝想也不想就说：“要看。”

    秦应在一个名为客存档的相册里找到女孩的照片，她着栗的假发，羞涩又甜的笑容。

    “你……”黎宝说：“客的照片全都要留来？”

    “当然不是，基本都会删掉，但如果客要求我留一，我会照办。”秦应说，修完照片发给女孩时，女孩哭了，一边谢他，一边问，能不能留她的几张照片，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想自己的照片能存在于尽可能多的人的记忆里。

    秦应答应了。

    “你很残忍。”黎宝评：“但答应她好像比‘你会好起来的’之类的话更有意义。”

    “谢谢理解。”秦应。

    “你又开始工作了？”黎宝试探，“我以为你还在家里蹲。”

    “不工作怎么养活自己？我又没有铁饭碗。”

    “那我耽误你生意了？”

    “还行。”秦应晃了晃瓶，“好歹给了瓶，嗓。”

    黎宝还想说什么，忽然接到徐勘的电话，颅的dna比对结果来了，是丽人香风的老板钱亦。

    癌变（07）

    黎宝刚电梯，就听见一阵鸭叫般的吼声，一个有一米七的大块男孩炮弹一般从警室里冲来，他穿着污迹斑斑的校服，圆土豆形的脸，脸上满青痘，坑坑洼洼。女警小彩追着喊：“钱万豪，你站住！”

    钱万豪本不搭理，脸上也没有死了爹的悲伤，冲到黎宝面前，硕的手猛然向黎宝推来，“让……”

    “开”字还未说，他那被挤成三角形的小睛顿时睁大，来自肩膀上的大力量将他瞬间压在地上，冷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老实，钱万豪。”

    黎宝拎着一团壮，往警室里一推，小彩心力憔悴，“黎老师，多亏你把这人拦住了。”

    钱万豪将地板躲得震天响，发野猪似的嚎叫。黎宝瞥一，钱万豪才初二，单就型来看，已经是成年男了，开没开智另说。这小孩他见得不少，不少都是超雄，说起来受未成年保护法的保护，走在路上简直是移动的凶。

    小彩脖上有几血痕，黎宝留意看了，“被他伤的？”

    小彩叹了气，“没事。”

    “去上药。”黎宝让其他人看着钱万豪，持带小彩去理伤。

    碘伏的细微味在空气里弥漫，小彩说，她负责去学校接钱万豪，钱亦失踪，尸有可能是他的，需要钱万豪提供dna样本来比对。

    钱万豪是个让老师痛的问题学生，上课时间在校外鬼混，她将他押到警车上，一不留意，脖就被抓破了。一路上，钱万豪污言秽语不断，丝毫不担心钱亦是不是事了，还动不动就要小彩。

    小彩听到后来都麻木了，叹：“现在这些孩，真不知拿他们怎么办好，哪来那么大的恶意？”

    钱万豪还在闹，但看见黎宝时消停了片刻，他意识摸了摸肩膀，被制服的恐惧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