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刻起，袁滨就明白，他无法照黄玉平希望的那样好好工作去了。黄玉平是蝼蚁，他也一样，万千成为ai养分的人都一样。

    可是东祥市也难以再待去，他开始疑神疑鬼，到每一个路人看他的神，都是在看凶手。他在这个城市杀了人，没有人知，但他知。

    江草街是袁滨来到洛城的第一站，他原本是照固有的认知，想在工人聚居的地方找个便宜的房住，但意外发现了篮球场地室。当时，还未产生杀人想法的他只是记住了那个地方。

    袁滨麻木了，觉得对不起这些人，可那些利用ai牟利甚至发大财的人，想过对不起他吗？

    他注册了外卖员，因为他不知自己还能什么，他学了十几年用了十几年的知识转就没用了，那他还敢学什么？尝试什么？也许只有苦力是暂时不会被取代的，那就送外卖吧。

    三刚开，市里表彰优秀学生，每个学校都有几个名额，袁滨拿到名额，被安排去十二中演讲，这正是周西所在的中学。两个人原本毫无瓜葛，袁滨也不是自己想来，恨不得早结束，回学校学习。但正好这天周西又因为上课看小说，被教训、罚站，和一群所谓的后生一起被撵上台，向优生们请教学习的方法。

    他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他的大城市，一定要大，才能容纳他这一滴污。等一切安顿来，他将从开始，如黄玉平嘱托的那样，一个好人。

    “这不是来我们学校演讲的好学生吗？怎么混成这样了？读书也没什么用嘛。被哪个老板开除了啊？哈哈哈哈！我听说ai淘汰的就是你们这帮会学习的优等生！”

    多年后再见，不学无术的后生当着二老板，虽然混得不行，但还有一帮员工能够指挥，而被众人捧着的优生已经沦为外卖员。周西刚骂过外卖员。

    有一次，袁滨接到一家烧烤店的单，之前他从未去过，并不知早年认识的周西在里面工作。

    袁滨惨笑，抹了把脸，“因为我后来才知，杀人是一条单行，我不可能重再来了。”

    癌变（19）

    洛城比东祥市大得多，外卖员的机会也多得多，袁滨重旧业，一开始在工地租了个集装箱住，打算一边送外卖一边看房。认识的外卖员推荐他去住青旅，说青旅净，了钱什么都不用了，于是他来到回家青旅。

    这个行业，他才知，原来不少外卖员和他有着相似的经历，ai抢走了他们的工作，他们又来和文化平较低的外卖员抢工作。他不止一次听到外卖员抱怨，现在谁都来送外卖，哪里有那么多外卖送，赚不到钱了。

    以现在的光看，这事简直不可理喻，但以前的学校衷于这样的表演。周西面对的正是袁滨，双方都很尴尬，袁滨背着词，结束后看见周西脸上的不屑和厌恶。

    袁滨脑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失业以来，他积累的愤怒越来越庞大，但黄玉平最后跟他说的话就像一保险，要他向善，要他别冲动。而周西的恶意解开了这保险。袁滨再也控制不住报复的望，他必须杀人，杀不了那些层，就杀前的小人！

    后悔吗？不知。但袁滨知，警察好像不可能查到他上来了。

    袁滨认周西，没打招呼，拿了东西就走，这事本来就这么了结了，但周西竟然没有放学生时代那可笑的自尊，专门找到袁滨，嘲笑他，讽刺他。

急着安排其他人，疲惫地说次次，又叮嘱他好好工作。

    “但你又杀人了，不止一个。”黎宝说。

    送完黄玉平最后一程，袁滨辞掉工作，游魂一样没在集团附近。但最终，他没有对那些人手。黄玉平就是前车之鉴，那些人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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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迷茫，不知自己能什么，他唯一知晓的是，自己膛里有一捺不住的怒火，它总有一天会爆发，烧死别人，烧死自己，和这个绝望的世界同归于尽。

    他确实好好工作了，但一个稀疏平常的日，他得知黄玉平袭击集团领导，被关派所，来后楼自杀了。

    那个全力帮助他，保护他，劝他不要钻角尖的好人、好领导，就这么狼狈又无助地结束了这稽恶俗的人生。

    周西死了，死在挑衅他的两个月之后。警察遍查周西的人际关系网络，但这个网络上，没有袁滨。他极其忐忑地等待着，却发现自己成了漏网之鱼。第一次杀人带给他前所未有的验，那些沸腾的不忿似乎随着一个人的死亡而平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