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拿到哪里去了？他心中藏着大的疑问，却问不。后来钱亦死了，警察来调查过，他当时没有联想到钱亦的死和的钱有任何关系。但当警察再次找到他，提到袁滨这个名字时，他猛然将所有事联系了起来。

    想到曹虹芬最终拿这笔钱去买凶杀人，杀的还是严合俊的仇人，葛云就大笑起来，不久笑声变成了哭声。

    袁滨拒绝他，说自己本不会杀人，只不过是跟他开玩笑，但其实只是嫌弃他是个未成年，以为他拿不钱。但就不一样了。

    他不能说真相，因为一旦让警察知，他就不可能再拿到这笔钱了。

    “曹虹芬去世了。”黎宝在袁滨对面坐。

    袁滨僵住，嘴抖了几，过了会儿才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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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他心中不平，又找不到人倾诉，只得糊地对抱怨。当时还没有病得不来床，能自己在附近转转，买菜回来饭，减轻伯妈的负担。

    黎宝眯了眯，发现这里存在一个漏，在袁滨已经被捕的此时，他无论如何都拿不到尾款了，他甚至已经承认自己杀死了周西。

    衣柜的屉里年放着八万块现金，那是抚恤金的一分，另一分在了给大伯治病上。那地方对严小路有奇怪的引力，他经常趁不在家，去看看钱还在不在。半个月前，他发现钱少了两万。

    从未对他说过对钱家的恨，她就像是个膨胀到极限的海绵，可以无限度地承受生活给与的苦难。她的二儿为人民牺牲，她的大儿被钱亦坑害，如今她的孙被钱亦的儿羞辱，同时被羞辱的还有她的二儿。她终于承受不住，而这个时候，袁滨现在她的面前。

    “我没事时看短视频，别人说，我们这底层人，本质上就是特别蠢。”葛云恍惚地说：“是真的，我们一家啊，个个都是蠢人。”

    “我，可能，可能把钱给袁滨了，让，让他杀死钱亦。”严小路局促地说：“那两万，两万就在袁滨那里，最后袁滨还，还要拿走剩的钱！”

    一小时之前，在黎宝的追问，严小路终于扛不住，说了憋在他心中许久的话。

黎宝上前，“曹虹芬老人家现在是什么况？”

    葛云接到医院的电话，曹虹芬摔倒，况危急。黎宝也一同赶去医院。曹虹芬在抢救，医生问是否接受。葛云最终决定，不。晚上，曹虹芬走了，一句话都没有留。

    嘈杂的八人间病房，曹虹芬睁开浑浊的，看向正在播新闻的电视。一名嫌疑人昨晚挟持人质，被警方抓获。她看不清电视里的是谁，但她听得见病房里众人的声议论。说的是条厂街的案要破了。

    “什么？！”

    他的确和袁滨有集，并且想偷藏着的抚恤金，让袁滨杀死钱万豪。那是父亲的抚恤金，当年他还小，抚恤金不过他的手，可现在他已经大了，他也有资格支这笔钱！

    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吗？成为烈士的母亲。他是烈士的孩，而曹虹芬的孩是烈士。

    葛云讶然，警察怎么会问到她婆婆？曹虹芬病膏肓，离不了人，她匆匆来这一趟，都想着尽快回去。

    因为曹虹芬住院，而警方密切关注严家，袁滨拿不到尾款，所以他不能离开洛城，他躲藏起来，等待风波过去，再找曹虹芬拿尾款。

    她枯萎的手撑住床沿，想要坐起来。没人注意到这一方角落的动静，直到她摔倒在地，连带输架发尖锐的哐当声。

    葛云对她是有恨的，只是大家相依为命，多少年都过来了，恨和也早就麻木，不过是失去亲人、支的人凑合过日罢了。

    严小路牵住葛云的手，低声说：“伯妈，可能害人了。”

    “你拿不到钱了。”黎宝说。

    重案队在严小路说的衣柜屉里找到剩的六万。葛云知这笔剩的抚恤金，严合俊生病时，了其中的大分，后来曹虹芬说什么都不肯拿来了。

    他不说，是于什么心理？

    他没有把曹虹芬藏起来的必要了。

    严小路的话给了袁滨那说不通的行为最合理的解释。他为什么冒险将人送到丽人香风？因为这是曹虹芬的要求，他拿钱办事，既然接来，就必须办到。曹虹芬对钱亦有着非常烈的恨，将放在他自己的店里，是对他的羞辱，就像他坑害严合俊，他的儿羞辱严小路和严合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