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和秦应对视一，秦应此时已经换上焦虑的面容，“你们这怎么个收费法？最便宜的项目多少？”

    到了地方，黎宝发现这一片不止欧绅这一个养老院，整条街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养老机构，从外装潢和建筑密度来看，应该都是比较平价的机构。

    欧绅是商业住宅楼改建的，外活动空间不小，上午不太晒，护工们抓时间带着老人来活动活动。

    他们这趟来琼甫镇，全程保密，基本手续都没办，李江洄独自扛着压力，为了不打草惊蛇，白小鹏都只是密切监视，没有立即抓捕。五年前盯着居向涛的人，大概率并不知洛城的警察已经来了。

    “你什么态度我什么态度，咱俩谁不知谁，你也别跟我装好人，你要真心疼，那今天这一趟就算白来，你自己，再加上你老婆，拿一个人辞职，一个人工作，照顾他。”

    钱经理说：“那当然。你们预算多少？我来算一算，然后给你们推荐最合适的项目。”

    秦应说：“真的能保证营养吗？我们主要是看到你们家活动空间比较大，觉老人在这里不会特别压抑。”

    黎宝冷声：“你不就是想借外人的手来报复他？”

    上午10多，秦应和黎宝到达琼甫镇，张贸、小创随其后，作机动接应。

    黎宝扮演着没主见弟弟的角，神木讷，钱经理叫他，他要卡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但他跟在二人后，密切机警地观察着周围。

    秦应假装不知，“哦，原来是凌群啊。”

    黎宝和秦应早就商量好了说辞，他们是一对再婚家的兄弟，父亲患上阿尔茨海默病，他们都有工作和各自的家，无法亲自照顾父亲，父亲过去在乡务农，没有养老金，他们能拿钱来，但不多，条件特别好的养老院肯定住不起，所以来琼甫镇看看。

    秦应翻白，“这话说的，你不愿意让外人来，那你亲自照顾他啊。”

    秦应转和黎宝商量，钱经理稍微退开，看似给二人留空间，实际上每一句都听着。

了会儿，黎宝接到张贸的消息，路上一切正常。

    凌群地产当年修的楼在镇东面，目前琼甫镇相对闹的是西面。车一路开过去，明显看得街上的人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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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经理得意地昂起，“营养我敢说比镇上所有养老院都好！”

    钱经理并不认为让潜在顾客看到这些不好，反而说：“父母上了年纪，本来就跟小孩似的，你们不忍心，不了，我们可以帮你们。相信二位来我们家，也是有自己的考虑。我们接收老人不来虚的，有什么我就展示什么，我们保证老人的营养，减轻家属们的负担，收费低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二位可以去打听对比，相同条件，我们家一定是最优惠的。”

    过去迁来的职工都到了退休的年纪，他们的父母如果还活着，更是需要养老服务，所以琼甫镇实际上成了一个平价养老小镇，看这些养老机构的数量和规模，多半还接待周围乡镇，甚至是海于市的老人。

    “秦先生，这你就不懂了，我好生跟你说说。”钱经理眉飞舞地讲起养老院的前，“我们本来就是商业住宅，而且是自家的房，成本这不就省来了吗？而且你放心，凌群的房在我们这儿是有皆碑的！”

    黎宝说：“我有时间吗？你什么态度？”

    “有我的事啊，我这不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吗？”

    琼甫镇不是自然形成的乡镇，它是二十多年前，海于市和周边其他大城市的工厂陆续搬迁过来，而形成的工厂镇和工人生活区。不过如今这些迁来的工厂也有不少关闭了，年轻人失严重。

    钱经理大概经常和没几个钱的客打，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二位跟我来，我们可以边看边聊，二位是为父亲还是母亲来的呢？”

    “凭什么？没你的事了？”

    欧绅养老院敞开大门迎客，两人一去，就有工作人员模样的人迎上来，“你们好你们好，我是客经理，我姓钱，你们是来看望家人，还是了解我们的项目呢？”

    “那你们的价格是怎么压去？”秦应看了看不远五十来岁的护工，“钱省在护工上？”

    秦应说：“我看这里还行，咱爸那脾气，年轻人镇不住，就得年纪大，有经验的来，你说呢？”

    这儿不像电视上那些包装的养老院，护工们没有穿统一的制服，而且年纪都不小了，脸上挂着疲惫的神，老人们有的不服从，他们要么当听不见，要么训小孩一样训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