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过得很辛苦，我这个当哥哥的，只顾着自己伤心，没能保护好他。我希望他今后有个平安好的人生。”黎危注视着秦应。

    “我随时都在。”秦应说，“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会现在合适的位置。”

    黎危，在秦应肩拍了拍，转换话题，“你家的案，这次既然重新调查，最后一定会给你一个待。”

    秦应呼，郑重：“我明白。”

    “熊依山以前就住在这一片，还是我爸他们帮他找的房。”老洪五十多岁了，摇着蒲扇，指着新修的小区说，“后来他跟我爸打了个招呼，说不在洋坪待了，他上哪去了，我们也不知。”

    曲值和老洪，还有派所民警一块儿坐在茶棚里，老洪是派所帮忙找的，他在茶棚对面开了个卤菜摊，和熊依山打过。

    他过世的父亲老老洪以前是辉街居委会的，一辈心，当时熊依山还是个黑，不知从哪里浪来，睡桥睡公园，但熊依山又和一般的浪汉不一样，他有赚钱的本事。天气好的时候，他就在闹的街边打坐，给人看相算命，颇有神秘，有人真因为他的告诫而免了灾，呼朋唤友来算命，他的名气在附近传开了。

    老老洪发现熊依山没地方住，想给他找个地方，这才发现他连份证都没有，连忙拉着他去派所。熊依山那会儿还不叫熊依山，他说他小时候住在山里，山里有熊，他也跟熊似的，了山了村，村民叫他熊。老老洪给他起了依山这个名字，他很兴。

    过去的老房已经拆掉了，建起新的小区，老洪兴致地说，以前这儿更闹，一排排的筒楼，四层五层，住着一半本地人一半外来打工的，邻里之间都很熟悉。正好有一间屋空来，老老洪去跟房主谈，让熊依山以很低的租金住去了。

    熊依山靠看相算命攒了不少钱，有多少，老洪不清楚，他觉得熊依山只是过惯了清贫的日，钱都存起来了。自从有了合法的份和安稳的住，熊依山看相算命的时间更多了，他整日在洋坪市走街串巷，生意的，走仕途的，上学的工作的，老的小的，都找他算过命。

    老老洪其实并不信算命那一，开玩笑让熊依山给自己算，熊依山却不肯，理由是老老洪是他的恩人，他不能看恩人的命相。老老洪笑笑就过去了。

    熊依山离开洋坪市的时间，是曹珍和广齐遇害的两个月之后。但在这之前，熊依山就有些奇怪了。

    老洪回忆，大概是在8月，熊依山就不怎么摆摊看相了，他要么窝在家里，要么跑去，但不知去了哪里。大家并不觉得奇怪，洋坪市的8月太了，摆摊搞不好就中暑，家里也没有空调什么的，为了节约电费，老一辈都是去凉的，或者有空调的地方待着。

    老洪没有见到熊依山最后一面，熊依山离开洋坪市这件事，是后来老老洪给他说的。老老洪问过熊依山要去哪里，熊依山回答得很糊，那意思似乎是浪惯了，期待在一个地方有疲惫，想再次上路，最终可能会回到山里。

    “我觉得依山好像变了一个人。”老老洪困惑地说。

    老洪只当父亲这是失去一个朋友后的怅然若失，此后多年，老老洪没有再提到熊依山，熊依山就像是匆匆闯辉街，又匆匆离开的过客。

    8月是个很特殊的时间段，8月初，广良男几乎不去和泰制药上班了，在被解雇的边缘，接着曹珍和广齐遇害，嫌疑人周国群逃离，广良男返回永锦镇。

    曲值拿广良男在和泰工作时的照片，以及周国群当年的照片，“你见没见过他们？”

    老洪仔细看了看，指着广良男的照片说，“我对他好像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