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扑上去怒吼的冲动——还不是时候，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还没明白余白突然那消失的原因，如果当年的事重演，许明昱觉得自己肯定会彻底疯掉。

    余白于是也乐了：“要给你介绍一个吗？”

    除此之外许明昱还能听，余白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虽然平淡，态度却明显是回避的。

    许明昱着被角的手指蜷缩起来，若是余白此刻打开灯，必定能看到他脖上暴起的青。

    许明昱随便嚼了两，囫囵吞了，状似不经意：“以后还是你煮吧，你会煮吗？”

    那是不是说明，当年的消失并非他自愿？如若被迫，这么多年，余白为什么不来找他？

    关上灯，房间里两呼声渐渐重合，许明昱盯着天板凝神听了一会儿，翻面朝着余白，小声问：“睡了？”

    “真的，就是觉得你不错的。”余白声音里还有未尽的笑意，“我有个，嗯……认识的弟弟，跟你况有像，但格完全不同，他是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没人照顾，一个人待久了，导致向不说话，总被欺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现在能像你一样好。”

    良久后他问：“为什么说希望，你们没有联系了吗？”

    余白很规矩地平躺着：“没有。”

    两人来回推拒半晌，许明昱提议：“要不，一起睡吧？”

    许明昱忙：“这是你家，还是我睡沙发吧。”

    余白：“面条，太晚了将就吃儿。”

    余白斟字酌句：“家境好，虽然父母都离婚了，但看得来家教很严的，学历，工作认真负责，格开朗……”

    余白即将脱的话卡在途中，闻言神有些犹豫。

    余白被他逗笑了，把被扔回床上：“行。”

    哥哥他说过会来的，不过了多少年，以什么样的方式，只要余白来了，许明昱就活了。

    余白说：“没让放辣椒，盐和味也放得少。”

    许明昱说：“买什么了？”

    许明昱眨眨，往前凑了凑：“你真觉得我好的？怎么个好法？”

    门锁轻响，余白推开了门。

    吃过饭，余白抱一床被铺在沙发上：“今晚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好难吃。”许明昱抱怨。

    许明昱想起前两天急之随扯的谎，抱着边的被比划：“盖两床被，中间画三八线，行吗？”

    许明昱撑起半边，打断他：“我怎么听着像介绍相亲对象？”

    余白睁开睛，玩笑：“也是，那请你去？”

    许明昱忙裹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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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借着窗帘中透来微弱的月光，许明昱隐约能看见余白的廓，他装模作样地掰着指数了数，问：“满打满算我们认识才一个月，我记得上回开车送你回来，你还对我答不理的，怎么今天就愿意收留我了？”

    许明昱指尖拂过照片上着校服的少年，片刻后仔细把照片放回了原，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客厅。

    余白愣了愣：“会，等以后有机会吧。”

    许明昱：“那更不能让你睡沙发了！”

    说完想起许明昱所谓的“向”，两人对视一，齐齐笑了好半晌。

    “嗯，他搬家了。”余白简单答，随后不等追问便背过轻声：“睡吧。”

    给他找了件睡衣，两人并排躺着，许明昱说话算话，贴着边儿，中间估摸还能容一个人。

    余白提着两个塑料袋，见许明昱没坐在沙发上，而是端着站在餐桌前，他扫了许明昱脚上的拖鞋，默默地把新买的拆开自己穿上了。

    余白说：“就是觉得你这人好的，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就帮帮忙而已，再说你不是答应了替安他们门面的事，也算是提前还人。”

    许明昱掀开打包盒盖，看品相，应该就是小区门那家，面条本就煮得，现在被汤泡得有些发胀，味更是寡淡，许明昱和余白面对面坐着，挑了一筷放嘴里。

    余白：“这天气睡客厅太冷了，你烧才退来，再着凉容易反复。”

    许明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许明昱睡不着，余白的谎言极其拙劣，但凡了脑，就能发现其中漏，一个父母双亡的孩，哪来的家可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