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昱本来想劝他不用这么小心，坏了大不了再换一辆，转念又想余白大概只是对这辆车比较特殊，虽然隐隐有些吃味，但还是随他去了。

    许明昱皱眉，放大仔细看了起来。

    搜索结果显示，许云栋确实在七年前发表过一篇研究p市画构图与彩的论文，容也确实用到了张知予笔记本里的资料。

    许久没有这么忙碌，余白几乎是脑袋沾到枕便睡了过去，侧呼渐渐绵，许明昱睁开睛，侧确认他睡熟之后，便轻手轻脚地了床。

    余白抿了抿，开：“明昱，我……”

    余白挲着手里的钥匙：“谢谢。”

    这是他自小生环境锻炼来的技能，十分有效，只要他不想听，便能到旁若无人地陷自己的思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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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白很惜那辆车，每次开门动作都很轻柔，尽力避开各路障剐蹭，就差自己去扛着车跑了。

    老太太去世之后，安的遗产便找不到直系亲属继承，被籍所在地收走，除了工作室的名字之外再没有可供怀念的东西，许明昱帮他找回了一个。

    过去的影

    u盘很新，肯定不是十年前的东西，意味着张薇并没有将原件给他，许明昱扯了扯嘴角，将其电脑接。

    但难在于，p市的画是国最著名的文化遗产之一，其拓印来的图片和资料并非难得，可以说，只要家里缴了网费，便能查得到，那么要仅凭这东西想证明院院剽窃学生成果，张薇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就这么一路忙到展览开幕的那天，许明昱赶在开幕活动之前便到了术大楼，里里外外将展品和装置重新检查过一遍，确定没问题后，心中的悬空好久的大石才实实在在地落了地。

    只有一个文件夹，保存着几张笔记本页的图片，纸张边缘轻微泛黄，字迹娟秀，封面右角写着——张知予工作日志。

明昱从兜里摸车钥匙递给他：“开业礼。”

    若是以往，项目行到这一步，许明昱便可以不用盯着，清闲许多，但这次毕竟这是公司转型的重要板，许明昱不敢掉以轻心，日日如同黑心监工般事无细亲自过目，得员工们度张，上去的文件一个标符号都要检查三遍。

    许明昱撇撇嘴将文件拷贝一份，关闭电脑。

    她并非单纯地罗列图片与数据，而是会在其中加自己的灵与猜想，偶尔还用小字添上一两句吐槽，批判采风地某些习俗太过封建。

    许云栋发言向来不拿演讲稿，诚然，作为从小受过知教育的有钱人，许云栋肚里当然也装了二两墨，但此行为依旧引起了许明昱的反，因为许云栋不是不用，而是不屑——蠢货才照着稿念。

    余白接过钥匙：“这车怎么会在你这儿？”

    “既然攥着别人的痛威胁人帮你办事，那自己至少也提供相应的条件吧？”

    “艺术是宽容的，它无所不在，自然也无所不能，你可以用它陶冶，拿它养家糊……”

    “p市画？”许明昱在搜索栏里敲这几个字，后加上许云栋的名字。

    张知予的工作日志可谓妙趣横生。

    余白闻言乖乖闭上嘴，郑重地将车钥匙收兜里。

    许明昱想起了余白。

    “艺术是什么？这个问题是每个从事艺术的人从踏这个领域开始都会思考的，对此很多人过猜想、解答甚至评价，各执己见，褒贬不一。令人庆幸的是，其本就是个自由命题，犹如一个法袋，你无论放去什么，它都能一视同仁地接受。”

    许明昱熟练地倒车库，熄了火才：“刚被收走的时候就重新买回来了，本来准备买辆新的，但想想又觉得你应该不会收，这辆也好的，就当纪念吧。”

    毕竟是学校活动，开幕当然少不了领导发言，许明昱站在第一排，看着许云栋穿着整洁服帖的西装，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地上了台。

    许明昱烦躁地低蹭了蹭脚的地砖，耳朵自动屏蔽了音响里喋喋不休的念经。

    “打住。”许明昱，“哥，谈钱的话我会生气。”

    自从那天大闹院办公室后，许云栋便安分了许多，后续的工作基本只需要和他同步一度即可。

    底为了挣学分被迫充当群演的学生方队响起了敷衍的掌声。

    从字里行间透，她着实是个非常的脱有意思的人。

    许明昱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怎么会崇拜许云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