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凡人若要些什么则需得“求神拜佛”，待仙者们哪日心好了，才挥挥袖掐个影来问一句“你所求为何”。

    讲来讲去，等蝼蚁不过衬托神明们的边角料。

    然而讽刺之余，许明昱的又被一针狠狠扎了一——如此恶劣又傲慢的话，他也曾对余白说过。

    许明昱用从左到右把自己嘴里的牙数了个遍，又将手揣兜里，住了微微发的手机，好似能通过通讯信号碰到那的余白，堪堪压心中的愤怒与酸楚，他懒得理会董蕙开的所谓条件，直截了当：“你把张知予藏哪儿去了？”

    “张知予？”董蕙反问，“我藏她什么？”

    “现在十半。”许明昱抬起手腕看了腕表，“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谁知董蕙听了这话，反应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明昱啊，你真的觉得光凭许云栋一个小小的版权侵占就能对我造成什么天大影响吗？”

    “说不好，毕竟你早就和他离了婚，这责任再怎么也追究不到你上。”许明昱摸了摸，“连带每个月分给你的那分钱，你也可以说，是借账给我走账避税，最多罚金，再请个律师走走人，就能全而退。”

    董蕙好整以暇地，似乎对许明昱的分析很是满意：“既然知天地厚，那就趁早收手。”

    接许明昱又话音一转：“这么看来，你是真的完全放弃了许云栋，那你为什么还费心费力跟我谈条件？”

    他猛地前倾，锋锐的神几乎要将董蕙面上的那张人穿，直直戳她腐化而肮脏的里：“余白多年来一直被蒙在鼓里，张知予从始至终针对的都是许云栋剽窃她的论文，你本来可以完全置事外，何必多此一举？”

    一瞬间，许明昱清楚地捕捉到那致妆覆盖转瞬即逝的慌张。

    “看来今天我们是达不成易了。”许明昱缓缓退回桌一侧，作势要告辞，临走到门，他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对董蕙，“我能最后问一个问题吗？”

    董蕙仍旧脊背笔直地坐在原地，上的小香风装连褶都没多一条，仿佛她穿着的不是柔的布料，而是刀枪不的铠甲。

    许明昱：“许云栋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空有名的蠢货，你究竟是怎么忍受给他这么多年的？”

    闻言，董蕙眉狠狠皱了皱，约莫是被许明昱的用词污了耳朵，她哼笑一声，涂得亮晶晶的指捻起手提包，从容而优雅来到许明昱旁：“在这个世界上，有个名，可比脑聪明值钱得多。”

    说完，她推开会议室的门，脚的跟鞋撞击地面，如同峡谷中回不休的战鼓，影消失在走廊尽。

    母亲

    快到午饭时间，医院里的病人和家属多了起来，许明昱等了五分钟电梯还没来，索转改走楼梯。

    他顺着栏杆扶手往走了两层，脚步一滞，想起方才董蕙最后那句话，心忽然升起了某说不清不明的异样。

    这异样驱使他摸手机，只来得及跟余白糊解释一句，便拨通了谭松江的电话：“声明先别发，容要改一！”

    许明昱一边和谭松江吩咐着，一边快步跑向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