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许明昱着嘴角的淤青，无视同学们异样的光径直离开学校，甫一踏许家的门，便见客厅里董蕙正和谭夫人坐在一起聊天，旁边还附赠了个谭松江。

    他还记得当年单方面向谭松江展示如何反抗孤立后，这生惯养的少爷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开窍一般，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家里人抖了个净。

    这哪里是追责，简直是摆明了站队。

    许明昱将手准备好的所有证据给唐律师，全权委托他理与许云栋的侵权事宜，而后开车将余白拉到火车站，目送他险而又险地赶上了最近一班开往c市的铁。

    “有件事需要哥你去办一。”许明昱。

    唐律师推了推睛：“这是两码事，艺术家与品牌联名，有作品保密、版权维护义务，一旦被他人抢注，那么许先生就需要承担违约金，并赔偿项目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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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听见这话，许明昱不知想到了什么，面古怪起来。

十分理所当然：“唐律师啊。”

    然后她又牵着许明昱的手坐回沙发上，将茶几上的几个大纸袋往许明昱面前推了推：“阿姨这次来是想谢谢你帮松江气的，看看，喜吗？”

    谭夫人半弯腰，笑着向许明昱伸手：“你好呀明昱，我是谭松江的妈妈！”

    许明昱关上副驾驶的门，闻言叹了一气。

    谭松江不明所以：“怎么了？”

    许明昱摇摇，这小伤，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怎么会不疼呢！”谭夫人佯装严肃，“疼就是疼，疼了就要说！”

    许明昱将那则声明翻到最后一段：“……本司协同画家追究侵权行为的同时，追究画家本人违约责任的决定，基于画家与侵权者系亲关系……”

    许明昱脑中浮现那似乎快要和正装焊在一起，二十四小时永远保持冷静与理的男人，实在无法将如此甜的称呼与之匹，踟蹰半晌，憋一声：“嗯。”

    许明昱刚想礼貌地问好，便见谭夫人已经站了起来。

    她那天穿着条碎裙，许明昱还记得裙摆扫过手臂时顺的，以及发随动作摆动带起的阵阵清香。

    许明昱白了他一，低拿鞋底蹭了蹭地面：“我总觉得许云栋的病恶化这么快不太正常，要真是……余白待在山里教孩读书比在我边安全。”

    品牌方不仅指联名合作签署的时间在版权注册之前，还一纸诉状将许明昱告上了法，表示要追究他的违约责任！

    “用得着这么急吗？”谭松江伸手在他前晃了晃，“嘿，再看去，五指山也得被你望穿了！”

    “成吧。”谭松江叹了气，“余白哥还是太温柔了些，事没你那么得去手。”

    余白猝不及防被他拽了个踉跄：“准备……什么？”

    余白翻着那则通告：“这是为什么？不应该告许云栋侵权吗？”

    许明昱被吓得向后微微向后仰了仰，余光瞟向董蕙，见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才小心翼翼伸后张地绞在一起的手：“阿姨好。”

    也就是说，他们直接将品牌从纠纷责任方择，用密来调许明昱同为受害者的份，并陪同场清算许云栋。

    谭松江：“这个时间，我妈应该到容院了。”

    余白抿了抿，不再继续追问，而是默默退到许明昱后，给他们留商量与讨论的空间。

    “所以对许云栋的追责要放在明昱之后？”余白。

    许明昱却一把将他拉了回来：“现在计划变了，有些事得提前准备。”

    “没事。”许明昱摸了摸自己后脖颈，轻咳两声，“走吧。”

    谭夫人得到他的回应，笑容更甚，脆蹲来，碰了碰许明昱脸上的淤青：“很疼吧？”

    其实许明昱一直都有害怕谭夫人，这害怕无关任何维度的暴力，而是一受到无法招架之而产生的负担与逃避心理。

    二十分钟后，在场的人兵分两路风驰电掣地离开了办公楼。

    声明延迟了一个小时，最后踩着上午班的发。

    原本的计划里节奏没这么快，因为许明昱打算先试试能不能想办法找到张知予，而现在的况好像有容不得他慢慢筹划了。

    “不是。”许明昱从他手中手机，“正常的顺序应该是先追责许云栋，最后到底是谁的我和品牌方单算，当然不算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