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拆迁不是关院两年之后的事吗？”余白追问。

    李老师解释：“动手拆是两年之后，但计划在你走没多久就开始提了，我记得当时谈赔偿款就闹了时间。”

    对啊！余白恍然大悟，城市改造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从立项到把房真正盖起来，中间有太多事需要谈判理，扯个一年半载的太正常不过，然而这里的弯弯绕绕就不是平百姓能够清楚的了。

    余白又陪老师坐了会儿，聊了些现在的生活，看着时间不早了便起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李老师忽然叫住了他：“你等等。”

    说着，她从电视柜摸个塑料袋抖开，转将茶几上的果、饼等吃一并扫了去，再去厨房卤锅里捞了两个新泡茶叶装在保鲜袋里，不顾余白的拒绝，给了他：“拿着路上饿了吃，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

    谁知余白捧着一袋东西，半天没动地方。

    这场景让他想起了当年离开福利院的时候，也是拎着这么一包东西，也是李老师站在门送他，没叮嘱别的，只：“一个人门在外，万事想开别钻角尖，也别受欺负，往后路还，好好吃饭照顾。”

    赶回医院已经是夜了，许明昱却还没睡，独自坐在窗边发呆。

    余白回手关上门，从椅背后俯，把人整个圈怀里，真切碰到那份温，他悬了一整天的心才算是彻底落回肚里：“怎么还不休息？”

    “在等你。”许明昱拍了拍他搭在自己前的胳膊，“见到李老师了吗？”

    余白：“见到了，老师还问你过得好不好。”

    许明昱角被他散落来的发丝扫过，有些发：“我很好啊，至少现在很好。”

    余白轻声笑了：“嗯，听说你有息，李老师很开心。”

    这回，许明昱没能跟着笑来，他低注视着自己的手，五脏六腑齐齐往一坠，激起阵阵颤栗的涟漪。

    前夕

    许明昱院的这天，总被他以各理由支开的谭松江终于气冲冲地还是找来了。

    少爷提着一袋打包好的衣服麻利地钻后座，咬牙切齿指责许明昱连院也不知会他一声：“你去打听打听，哪有哪这样兄弟的，要不是我多嘴问了余哥一句，怕是以后连你的尊面也见不到！”

    许明昱神麻木地端坐在副驾驶，被少爷的叫嚷震得耳发麻，却毫无申辩的意思，他确实并没打算告诉谭松江，只好尝试转移话题：“你坐我们的车走，那你自己的车就扔这儿？”

    谭少爷哼哼一笑：“早知你会拿这个当借，我今天特意没开车打租来的！你别想甩了我！”

    许明昱嘴角了，佩服于他的决心——这位少爷怕是生以来便没坐过几次租。

    余白扣好安全带，笑着打圆场：“吃饭了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外加余白虽只是无心说漏了嘴，却也“举报”有功，谭松江还是承了他的面，好声好气：“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