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颂极缓慢地眨了看向他，这事儿他没打算瞒着，倾诉对象是韩致行的话，他愿意说来。

    “他说他一直都喜我，以前是害怕家里人不同意所以拒绝了我的表白，现在想通了也跟他们摊牌了，以后来首都工作说是陪我。”他将方才那些人至的肺腑之言全都简化，没什么地复述来。

    韩致行把棉签扔垃圾桶里，简述：“他来挽回你。”语气极其平淡。

    荀颂怔怔地看着他，“算吧……”说完又很轻地笑了，“他说是就是吧。”

    “你怎么想的？”韩致行手搭膝盖上弓着背，这么扭着看他。

    荀颂突然想起包包，包包小时候扯线球。小姨织衣，它就在旁边扯线，最后搞得一团麻。

    祝弈宸就跟包包一样不顾及别人的受，要把荀颂现在似的生活打，扯得炸，扯得四掉线。再回忆起他那些表白的话语，荀颂甚至有些恼火，可又不能像训狗一样去打骂。

    “我有你了。”他这样回答，靠过去抱韩致行。

    后来韩致行抱他去洗澡，他就像很久没有拥抱而惴惴不安的小孩儿，圈了韩致行的脖被他这么抱着。他埋在颈间嗅到韩致行上淡淡的墨味儿，那是独属于这个人的味，而这个人属于自己。

    韩致行搬了个小板凳让他坐着，拿着洒小心翼翼地给他淋。汽弥漫之中，荀颂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韩致行沉着的脸，认为自己的里心里都只有面前这个人才对，却莫名想起自己质问祝弈宸时那句“两相悦”，堪堪扰人。

    韩致行的手掌抚过上的淤青和红，没由来的，荀颂了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开心，抑或简单的生理的泪。

    他很快别过脸将泪抹在有伤不能沾而举起来的胳膊上，在一秒韩致行便俯吻他睛，用的带有薄茧的指腹为他抹了泪痕。

    韩致行的双眸明明那么黑那么沉寂，荀颂总轻而易举地看到了他里盛着的意。他以前老说韩致行的眸像夜里的海，无垠且宽阔，什么都抓不到看不透。

    其实海上有船，只给他一人乘的小船，简陋但能保他不再漂泊不再寒冷。韩致行给他的从来都不是嘴上说的，而是用力让他受得到的。

    荀颂没注意到的是，韩致行目光每每扫过他胳膊肘和膝盖上摔来的青红痕迹时，都会用沾的手指去碰，还好没破，但他还是拧了眉。

    放到床上时荀颂已经心俱疲得要睡过去，韩致行还记得给他抹，每回都没忘。

    荀颂闻着新换的柏木香气味蹙了眉，觉得今夜的空气连同他的心都是苦涩的。他开始怀念那果香，起码是甜的。

    不过很快，一温落在他眉间，替他抚走了难过，而后沉梦里……

    韩致行轻轻关上房门，站在客厅的一角推开了窗，冷风来。他了支烟，对着夜了两，近来他很少烟，今天没能忍住。

    在黑暗中摁亮手机，白微光将他朗的五官凸显，更照底的冷意。他拨了通电话去，对面很快接起来。

    “喂，正则，是我。”他声音很低略显疲惫，“韩致行。”

    那边可能是跟他寒暄了两句，他接着：“帮我查个人，渝城的。”

    说完他又补了句：“好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