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与明笙连忙也合十回礼。江景把球轻轻递过去，好奇开：“不碍事，只是这里断桥阻路，大家都说上山的路断了，难前方还有通往寺庙的路吗？”

    和尚停脚步，不再往前，双手合十，轻声诵：“阿弥陀佛。菩提指引你们到此，剩的路，需自行前行。路我们指给你们了，能不能走到终，要看二位自己的心与脚步。”

    山上已经有零星几个人低着奋力向上攀爬，更多的是一脸疲惫往走的折返者。看着前来往大多败兴而归的人影，江景停脚步，侧过看向侧的明笙：“阿笙，要不我们回去吧？”

    和尚侧过，温和地看向他：“悟尘，方才是谁不守规矩，私自跑到悬崖边踢球？”

    穿过一条浅浅的天然岩石隧。隧常年，珠顺着岩一滴滴往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岩石的清冽气息。走到隧尽，前豁然开朗：一条被清理净、没有损毁的石阶路清晰地铺展开，蜿蜒向上，直通云雾。

    这里四周空无一人，整条山静得只剩风声，只有江景与明笙，孤零零站在悬崖边缘。

    “小徒顽，偷偷抱着球跑到这边玩耍，一时失手，竟叨扰了二位施主，贫僧在此赔罪。”和尚声音不，语气诚恳。

    小和尚怯生生地跟在师父后，时不时偷偷抬瞟一江景和明笙，又飞快低。

    和尚浅浅一笑，目光穿过动云雾，望向山巅方向：“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这菩提圣地呢？施主请随我来。”

    “各位施主实在是对不住，”一位着灰褐袈裟的和尚缓步走来，双手合十行问讯礼，面容慈祥，他后跟着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和尚，半个藏在他后，偷偷探。

    原来真正的路在这里。

    原本连通上山的石木桥梁已经在多年前一场大地震里损毁大半，残存的桥歪歪斜斜悬在悬崖之间，木板朽得发黑，一碰仿佛就要碎裂，断裂缺方是不见底、云雾翻涌的峡谷，风从谷底上来，带着冰冷意，刮得人肤发。

    明笙盯着前断裂、再也无法通行的桥，先前那底气一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原来网上说没人能到菩提寺庙，是因为这个……我们原路返回吧。”

    拨开得茂密、沾着的木草丛，往断桥侧面走了十几步，一尊三米的青铜菩提像赫然矗立前，雕像表面布满古朴繁复的纹路，年风雨淋，覆着一层温厚重的铜绿。

    走到半山腰，她们终于看见了众人中的断桥。

    名叫悟尘的小和尚脸颊一红，垂得更低：“是、是我……我想着这边人少，球可以很远，忘了悬崖边危险，也忘了师父说过，不可惊扰上山的施主。”

    江景把球放到悟尘伸的手里。悟尘抱着球，笑得有不好意思。

金微光，薄雾还没有被朝蒸散，轻飘飘缠在树梢与石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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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刚落，草丛忽然传来一阵轻快动声。一个颜鲜亮的橘球猛地窜来，直直朝着明笙脚冲来。江景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弯腰稳稳伸手抓住球。

    江景看着她不肯动摇的模样，从背包侧袋里两结实防的登山杖，递了一到明笙手里。“好，听你的。”两人并肩，汇稀疏的登山人，踏上了这条漫征途。

    猜到二人满脸困惑，和尚娓娓解释：“当年大地震之后，桥塌了，这尊菩提像也从山坠落来。是寺里一众僧人，一步一步，齐心协力把它抬到这里安放。这里并不是最终目的地，请二位施主继续随我来。”

    明笙却定地摇了摇，底亮着柔却不肯退让的光：“不，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儿，怎么能轻易放弃？不上去走一遭，怎么知传说是真是假？”

    和尚语气依旧平和，没有厉声斥责，却带着不容忽略的重量，“山有险，人心亦有险。我们守在这里，不是把‘路’藏起来，用来考验旁人。而是守好安全，不叫游人误危地。”

    越往上走，风越凉，空气越稀薄，石阶上的与苔痕也愈发。云雾在边动，远的人影隔几步就变得模糊。沿途不断有人停脚步，犹豫片刻之后转向，路过她们时好心提醒：“前面是断桥，路早就塌了，别白费力气往上走了。”

    直到背影看不见，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后面的小和尚忍不住小声开：“师父……我们带施主过去，会不会不好？”

    江景和明笙向二人谢，而后转，踏上这条藏起来的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