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时，在寂渊与其侣的婚期尚未定来时，他与同门几位老饮茶谈事，偶然得知寂渊剑尊的侣是个年纪尚轻、修为尚浅的小少爷后，临时来栖雪殿补上的法阵。

    那一次闲聊式的谈事，也是他第一次——通过画作的形式——见到寂渊剑尊那位年少的侣……

    暮隐闭了闭，收拢了不由自主地散漫开的思绪。他继续审视起站在他方的剑尊弟，试图推断这谎言是因何而生，一边沉声开了：

    “瑶云仙尊方已歇。且你上被修夺舍的疑云尚未消解，你当与他保持距离。”

    韩无影颔首，未有异议：“老所言甚是。既然师娘已经歇，弟自然不会再前去打扰……”

    言至此，韩无影才终于抬目，如图穷匕见，递上真实的意图：“不过，于此偶遇老，弟忽而想起，正有一事想与老相谈。”

    权杖稳稳驻于地面，暮隐虽未想到韩无影会如此话锋一转，却也并不惊讶，当即开：“所谓何事？”

    在夺舍一事发生之前，他与这位——寂渊剑尊唯一的弟几乎没有过任何集。对于此人，他的印象只停留在最浅显而简略的表层——

    东墟域，双灵，天资只能称上一句中庸偏上。

    但在夺舍一事如飞来横祸般发生，寂渊剑尊竟然选择如此保全这个弟，甚至放任其溶山，栖雪殿。

    仿佛全然不担忧那位来历不明的修会再临于这躯壳，不担忧他那才元婴期的侣，会在绝对的实力压制前沦落为任人欺辱的对象。

    究竟是笃定那修不会再来，还是……

    本不在意自己妻的安危？

    结上一层冷冽的郁气，暮隐的瞳已逐渐转回原样，眸中沉的冷意却仿佛随着颜的变而加重了几分。

    瑶云仙尊对寂渊剑尊极为喜恋慕，这在万峰宗并不是什么秘事。

    因为这份数年来如一日的恋，他也一直以为，瑶云与寂渊举案齐眉，甚笃。

    可如今看来……

    寂渊，会不会也和他徒弟一样——用某虚伪的谎言，于某不得而知的原因——伪装了真相？

    这样的想法在他心中浮之际，权杖的底往土地沉了半分。

    他清楚是自己私作祟，才忽然想这般暴论。

    他不久前才向人许诺过不会再这样主观臆断。

    心中沉默地克制着的沉郁尚未褪去，面前人接着他的问话开了，落的，却是他意料之外的话语：

    “弟虽由师尊担保，如今已恢复自由。但对于师尊这般决策，弟心存疑虑。”

    两人视线相，都从对方的神中读——这场对话是必然会行去了。

    “弟以为，老或许也有同。”

    -

    五日后，九明峰。

    牧玉堂快速地瞥了拾珩殿低调而不失奢华的门，只觉得腰上上那些已经好了大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你不是说你要闭关升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