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他居然还知这么多凡间诗词吗？是话本里看到的，还是谁说给他听的呢？

    偏生这大纸人还比幼稚到抱着个灵石都能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白聪明许多，居然还会察言观——比如现在它好像就从牧玉堂言又止的表中读了一嫌弃的意味，小圆当即现了几个痘印，嘴也变成了一个伤心的方形：

    那里一如往常，不见有分毫异样。

有一阵光影变动传来——

    牧玉堂恍然大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一边觉得老真是善解人意，他一边当即也把这件事锁到了心底，只牢牢谨记——以后尽可能地不要在暮隐面前提起寂渊。

    低去的角又重新扬起来，好哄的小仙尊正要朝人笑，却又听暮隐补充：“不过，恐怕要等到一段时间之后了。实在抱歉，瑶云。让我们先理完的要事吧。”

    他原本还想送暮隐去西门的，结果当然是没有实现，反而被暮隐送回了栖雪殿。

    手杖握在手里，分量有些沉甸甸的，但很快手杖便自适应了他的力量，变得趁手而稳固。

    暮隐的背影消失在重重门的尽，牧玉堂扶着青龙杖在殿外又站了好一会。

    “仙尊……不要嫌弃窝……”

    不寒而栗

    “仙尊，快回去吧，您的尚未好全，不要久站呀。”

    思绪跟被风散的柳絮一般四飘散，衣袖传来拉扯时他才蓦地回过神来。转就看到有他大的纸人正轻轻拉着他的袖摆，见他转，圆脸上有一线条组成的微笑变成了一个圈拉成的笑：

    “我会的。”暮隐朝他颔首，“多谢瑶云。好好休息，瑶云，我会在五日回来。”

    他原本心里还有所怀疑——就算这纸人再怎么健，那也是纸的呀。要是他真一不小心摔倒了，这纸人当真能扶得起来他吗？

    牧玉堂向来喜致尊贵的东西，虽然嘴上说着“这也太贵重了给我不合适吧”，但接过手杖时一秒都没有犹豫。

    摸着手杖上雕工致的青龙欣赏了好几秒，牧玉堂抬起脸，眉弯弯地看暮隐，又想起来什么，摆正了脸说：“老，您路上要小心啊。如果线索指向韩无影是去了什么很偏僻的地方，您可不要冒着风险，独自行动啊！”

    牧玉堂很不好意思，但暮隐倒是神平静，显然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样。

    见惯了小巧可的小白，牧玉堂骤然见到这么一大个量都堪比七八岁小孩的大纸人，总有睛不是睛鼻不是鼻的觉。

    暮隐开的时候牧玉堂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几秒后意识到暮隐这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了，先前的那忐忑尴尬当即一扫而空。

    只是有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一时半会怕是不可能山去找韩无影了。那找人的重任便只能落到了暮隐一个人上。

    他只在临行之前，往牧玉堂后的殿看了一。

    牧玉堂怔了一，只当暮隐是在说寻找韩无影一事，当即表示认可地了，却也因此想到昨日不了了之的事。

    想不起来，应该是前者吧。

    暮隐老正人君，向来目不斜视。

    “好。”

    他有想重提，觑了觑暮隐的脸，一时又到有些犹豫。最后想想觉得如果暮隐一直对此事不表，那何尝不是以另一方式避免了他和寂渊间的冲突？

    牧玉堂如捣蒜地一一应了，并且向暮隐保证他这几天都会静心在栖雪殿养伤，等他好全了再去活动。

    “我、我没有嫌弃你啦！我只是有不习惯！”牧玉堂看了好几才看来那不是痘印而是一粒一粒的圆圈泪，连忙拍了拍大纸人脑袋让它不要多想，“走吧走吧，跟我去吧。”

    暮隐还担心他脚不便，一个人在殿中生活容易磕到碰到，不仅给他了好几个健的纸人当随从，还将自己的龙手杖留给了他。

    直到四周归于平静，心中那怅然若失才逐渐清晰。牧玉堂想起了少时曾听人说起过的那些凡间词句，那些灞桥杨柳，芳草亭。如今他才算切实受到了——原来送别友人就是这样一空落落的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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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复叮嘱了牧玉堂要好好休养，他无法离开万峰宗一事太过蹊跷，待他找到韩无影的落，他会立刻将韩无影带回来，然后着手仔细调查牧玉堂上所负的那个无形法术。

    是暮隐站起了，而修的躯挡住了一大半投向他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