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奖励）

    风里携来的脚步声落他耳畔，牧玉堂终于回过了神，当即转目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熟悉的少年影——繁正一路快步走着，从东边的小往他屋前赶来。

    牧玉堂被哥哥手把手教导着，两遍来便学会了海枯誓的起誓方法。但直到手指被哥哥勾着，要真正开始起誓了，他才终于组织好语言，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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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绪纷杂翻涌。上的依恋让他很容易地接受了牧辞漠的解释，但心底，一如他灵气般冰凉的理智却好似牵绊着他，不让他一锤定音的结论。

    修真之人讲究因果循环，命理命数，一般是不会轻易立誓的——何况是海枯誓这般的重诺血誓。

    所以，果然还是那剑尊在指鹿为，信雌黄吧。

    牧玉堂半趴在窗沿上，闯屋里来的风好似把他的脑袋得清醒了些。

    若是如此，他岂不是差中了寂渊的离间之计？

    ”瑶瑶，与我起式吧。“

    “哥哥，你怎么能立这样的誓啊？这如何能使得啊！刚刚那个，那个能不能不算数，我们能不能重新立誓啊？”

    誓言落成时法阵发的光辉映在牧玉堂瞪大的瞳中——他完全没想到兄会立如此……毒誓。直到话音于空中消散，他才蓦地回过神来，着急忙慌地抬手去捂住了兄的嘴：

    啊？

    没有……应该没有这个必要吧？他没有说不相信哥哥的话呀，他只是稍微有一犹豫，还需要一时间来分辨而已……

    （一段奖励）

    “天在上，日月共听。”

    所有的”可是“都被牧辞漠温和又决的话语拦截，牧玉堂被人包裹着手，最终还是放了灵气，与兄一同起式。

    “若我有半句虚言，便是我有负于瑶瑶，不瑶瑶兄。”

    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沿边缘反复碾压着，他的视线虚虚地凝在西边的走——那是牧辞漠离开的方向。

    牧玉堂脑袋空白一瞬。

    ”瑶瑶，我教你掐诀。“

    “不要怕，瑶瑶。”

    他把写给程逐妄的信存在附有封缄术的信封里，给了牧辞漠让哥哥帮他送去。到，哥哥已离开半刻钟多的时间了。

    ”哥哥，你要立什么誓啊？“

    所以他思来想去，腔里难免溢阵担忧来，反倒是他先起了”临阵脱逃“的念：

    他看到兄褐的灵气与他浅蓝的灵气彼此缠绕，最终，共同筑成了一个圆形的、浮动的透明法阵。

    在法阵上的微光开始转之际，他听见兄开：

    灵气随相扣的手指，牧玉堂被波动的光引了视线。

    “我牧辞漠于此立誓，我绝未欺骗幼弟，我之所以会与寂渊剑尊合作，是因受其以娶瑶瑶相胁，不得已而为之。”

    他着实没有料到——兄为了向他证实自己未曾说谎，竟然会想要……与他立海枯誓。

    他一边说着，一边便想将手指从牧辞漠手中来。结果刚一动手，便被扣住了手。

    “直至沧海枯竭，此誓不移。”

秤砣很快便有了偏向。

    ”不要担心，瑶瑶。“

    辩解的声音却只在他心中盘旋，实际上的他没有说一句劝阻的话。而这番反应自然被视作默许，牧辞漠将他的手握着，抬了少许，同他说：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知你没有骗我了，没有必要为此立海枯誓的……”

    直到他被兄握住了双手，听见依然温和的声音从前人中落：

    ”瑶瑶，哥哥没有骗你，我们立海枯誓为证吧。“

    （……）

    “我没有骗你，这些违背誓言的后果自然也不会成真。所以不用担心，不要害怕呀，我的瑶瑶。”

    ”我问心无愧，即便是海枯誓，又有何好畏惧？“

    他先前还觉剑尊没有在此事上同他说谎的理由，可如今想来，挑拨他与兄的关系，让他不信任亲人，自折羽翼——这何尝不能是理由？

    海枯誓？

    海枯誓作为天之最牢不可破的誓言法术，其立誓的诀式却可谓简单，统共就只有三个手诀。

    天赠礼

    牧辞漠的手比他的要宽大许多，（……）

    “牧氏家谱不再有我姓名，我将自请放逐，从此生不得青州，死不得祖祠，往后生生世世，投胎为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