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留存在他们手中的信原件，则受结之术庇佑，从此往后，不可摧，不可销毁。

    也唯有死亡，和以信原件为证，立解之誓，方能终止合籍二人间的连结。

    对于后者，主动解之后，信原件亦会随合籍册一起化作齑粉，无法复原。

    当然，这些后果并不在他们需要考虑的范围。

    彼时年少，不谙世事，总以为只要彼此心若赤，意存，便能天地久，相厮守。

    牧玉堂有些怔怔地、有些痴痴地看着那本合籍册。

    他握着程逐妄的手又收了一些。望着那本合上的古书，即便心知此刻许的愿望并无什么特殊的效用，他还是闭了闭，在静默的数秒间，于心中默念——

    愿我能与前人白永携。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

    先是莫名其妙遭遇妖怪，又是一番合籍结，等这对“新婚侣”腻歪半晌，终于想起来该动回宅院时，日都已西斜了。

    虽说两人方才合籍，意正，分明是谁也不想离开谁的，但考虑到牧玉堂离家这般久，这时候回去免不了会引来牧辞漠一番询问。他若还要暗中跟在牧玉堂边回院，很可能会因此脚。

    所以程逐妄只能忍着不舍提议自己先在外边的旅馆中暂住一日，明日再来找牧玉堂。

    他送牧玉堂到离宅院还有五条街的地方，怕再近会碰上其他人暴他行踪，只能停步于此与牧玉堂别。

    牧玉堂心中的恋恋不舍自然也是不比程逐妄少的，离开的时候几乎是一步三回。

    直到绕过街的拐角，知即便程逐妄依然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他这会也再看不到程逐妄了，他才怏怏地低了视线。

    却在几步之后，差与挡在前的人撞个正着。

    “瑶瑶。”

    熟悉的声音从传来，似乎带有几分忧切。

    “我一整个中午连着午都没见到你人影。瑶瑶，你这是去哪了？”

    只是被吓得脑袋一团胡的牧玉堂并未那般细微地察觉到，那似乎关心的忧切只浮于浅层。

    天罗地网

    牧玉堂赌了气不想回家，松风又是个嘴笨的，说不好话来劝他哄他，只得一边低声着歉一边小心握着他的手臂往家里走。

    磨磨蹭蹭地把一刻钟的路程拉到了两刻钟，等被松风拉着手不不愿地跨过门槛时，牧玉堂已经在心里自我宽式地想清楚了——

    左右程逐妄只是暗中跟了他们一同来妖王遗境，其所作所为本是于担心不说，也确实没给他们惹来什么麻烦。

    他哥哥又不是什么严苛之人，至多教训他们一两句，他们诚恳认错便是。如今他们在妖王遗境，山路远，总不可能赶程逐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