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未等来松风后文，他注意到松风偏移的目光，跟着转眸看了边的程逐妄一，想也没想便：“你直接说便是，阿妄不是外人。”

    松风眉间皱痕似又加了些，不过到底没有言质疑牧玉堂的决定，只抬了手，灵气自掌汇聚，转瞬间包裹整个房间。

    牧玉堂茫然地睁圆了，耳边传来程逐妄低声的提醒：“这是结界术。”

    松风在此设了结界，那说明……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他们谈话的容。

    何事需要警戒到这般地步？这船上又有何人需要这般提防？

    心困惑横生，牧玉堂听松风开：“小少爷，有关寂渊剑尊此番忽然锁定我们方位，前来追捕我们一事，我有些不一样的看法，实在不得不言。”

    牧玉堂面上神随其开场的这句话而逐渐转变得严肃，他意识到松风是有重要的事要同他说，但随其后落耳畔的话语还是完全乎了他的预料——

    “实不相瞒，小少爷，我母亲是专攻于推演之术的修者，所以我对推演之术的了解也相较于一般人更多。”

    “而据我所知，推演之术虽能定位人所在，但这定位术的施法需要耗费起码数年的时间。而且通常而言，依托推演之术的定位法，对于一个施法目标来说，因受天束缚，终生只能有一次。”

    “那日我听您与大少爷所言，寂渊剑尊在早年间便使用推演之术定位过您的方位。”

    松风凝视着牧玉堂的，字句清晰条理分明，显然是早打过腹稿：

    “所以，理论上讲，他不可能再依靠推演之术来找到你。”

    “这……”随着松风斩钉截铁的话语，有一凉意爬上牧玉堂脊背。他张了张，隐约意识到松风将要的，或许是某令人骨悚然的推断，“可是如果不是推演之术，他又怎么会找到我们？”

    “你不是与我说，你在凤临中并未看见过寂渊影吗？推演之术也不是，循迹跟踪也不是，那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是，这确实很古怪，能解释这一切的可能只有一个——”松风说，虽有结界术作屏障，他还是不由得压低了话音，“那就是有人告诉了寂渊剑尊，我们所在何地。”

    此话，狭小的房间霎时陷落针可闻的寂静中，良久，是程逐妄替牧玉堂开，话声中有不可置信，却并无明显的怀疑之意：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我们在妖王遗境中，曾遇到过认我们份的人，他将我们的行踪转告给了寂渊，又或者……”

    “我们之中有叛徒，是他将我们的位置主动暴给了寂渊。”

    松风颔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之中无人曾来过妖王遗境，这里怎会有认识我们的人？所以，我以为，后者的可能更。”

    “叛徒？不……不是吧，这怎么可能？”牧玉堂呼一滞，他有些无措，只本能地在第一时间否认这样的猜测，“你与阿芷是我娘亲的心腹，丹娘和繁亦是向来忠心耿耿的，绝不可能会卖我的事来，还有哥哥……那更不可能了，哥哥怎么会想要害我？”

    “少爷，您冷静些。老爷夫人能被寂渊剑尊纵，应那般荒唐的请求，我们之中有人背叛我们，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松风忙开解释，随后，他双手收作拳，在小少爷前半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