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才将接来的话续上：“要的是，倘若当真有叛徒，如今我们逃离的路线，是否也已暴给了寂渊。”

    咬字不自觉地加重了些，他颦着眉看松风，有几分不满赌气的意味——那么天真：

    反问后四周一时陷静默，这静默锐化了人的直觉，牧玉堂很快便受到气氛不对——不仅仅是松风不置可否，就连牵着他的手的程逐妄竟然也跟着未发一言。

    正落在……他边之人的肩上？

    松风话音落之际，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反驳。稍作停顿，牧玉堂又补上一句：“可是……可是也不可能是哥哥啊，哥哥也没有理由把我卖给寂渊……”

    “所以……他不会背叛我的……”

    失去了心气的辩解只如喃喃自语，程逐妄揽住人肩膀将人搂怀中，望着牧玉堂泛红的眶，不忍如尖刺戳心，也在这份痛楚中变得更加冷静。

    他自然是意识地转眸先去看程逐妄，却见人面微凝，开时语气虽控制得小心翼翼，吐的却是试探的话语：“小瑶，除此之外，你哥哥还承诺过什么吗？”

    一疑窦如墨清，只是在他想要究之前，松风又当即移开了目光，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如此。”松风缓缓抬眸，与牧玉堂相视，“敢问小少爷，当时，大少爷与您立誓的容是什么？”

    松风言答，语气诚切而尽力克制得温和：

    “阿妄近日来都与我在一起，不可能是阿妄。”

    “小瑶，小瑶，别害怕，如今一切只是猜测而已。就算他……就算跟着护送你来妖王遗境的人中当真了叛徒，起码现在在房间里的——我与松风都不可能背叛你，我们会保护你的。”

    “这般重的承诺，又岂能是轻易许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松风一。原意是示意松风不必一直跪着，可以从地上起来了，却在这不经意的一中，察觉到松风的视线……

    的是震颤的气音，原本理所当然的笃信在太烈的对比前不得不绽开动摇的裂痕。可到最后，在脑中又一闪而过兄温和的面容后，牧玉堂又骤然攥了手，摇：

    “我绝不可能背叛小瑶之事。”

    “他……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卖我。”

    “不，不会是他，不会是哥哥的……”

    “而所谓不祖祠，投胎为畜，那都是死后之事，外之事，与此生可谓并无关系。这实在称不上是多么沉重的诺言。”

    程逐妄略略瞪了睛，懊恼竟被松风抢了先机，忙跟着捧起牧玉堂的手不甘示弱地表忠心。可他掌心里的手似乎太冷了，他心一，摇尾的速度一时都放缓了来：“小瑶……”

    “小少爷，我们如今就已经离开了青州。”

    “之前，哥哥确实受寂渊威胁，迫不得已地合寂渊了一件事，但那之后他已与我坦白认错过了。而且，就像松风你说的，你们曾向我娘亲立过海枯誓那样，我哥在那件事后也与我立了海枯誓。”

    “青州并不算是很大的城市，甚至即便它占地甚广，那也不过是天千千万城镇的其中之一而已。青州之外，天地浩大，于修者而言，四海皆可为家。”

    “如今，我亦愿意向您起誓，我绝不曾过背叛您的行为。”

    被怀疑的觉实在令人不好受，偏生松风姿态放得这般低，语调也十分平静关切，叫牧玉堂实在无法对他生火气来。

    牧玉堂脸难看，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如受惊的小兽般呼都变得急促了许多，着程逐妄的手指，：“不，不能被他找到，怎么办，我们难要从这船上逃跑吗？可是其他人怎么办？我们不能丢其他人不……”

    他抿了抿，回想片刻，向松风：“他与我发誓，若他有所欺瞒于我，他会自请从家中除名，此生不青州，死后不族祠……”

。”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问？”牧玉堂有些茫然，随之一同到来的还有焦心的慌张，他拉着程逐妄的手抬着睛看他，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抹颤意，“难这还不够吗？这不是很重的承诺吗？”

    “小少爷。”见牧玉堂张了张似要反驳，松风仰目看着人，抢在之前又补充了一句，“我与阿芷，都是以自命起誓，绝不会对牧家另存二心。”

    “往后生生世世，投胎为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