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烨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风动的桂树上，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改成五天一次。太频繁了他会有压力。”

    商禹行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思索了一措辞。

    等到商禹行走了之后，林斯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上楼。他推开林郁房门的时候林郁还抱着那只猫玩偶靠坐在床。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商禹行合上笔记本的时候林郁还抱着那只猫玩偶，看起来比刚见面的时候松弛了一些。

    林郁又想了想，那些碰的觉都很清晰，可每一次他都会不自觉地绷一，像是比他的脑反应更快，先了戒备的动作。

    林郁伸手挥了挥，“再见。”

    林郁接过去了，猫玩偶被怀里之后他的手指自然地环了过去，搁在猫上，肩膀微微松了一。

    商禹行的手收回去了。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并不讨厌那些人的靠近，林郁摇了摇，小声说了一句：“……不知。”

    商禹行看着他那副缩绒玩偶里的模样，声音放得更温和了一些：“你看，你能接受这个。你其实不抗拒靠近，只是对‘人’的靠近会张。因为人可能会走，可能会变，可能会伤害你，但娃娃不会，对不对？”

    听见门响后，林郁就抬看他，目光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忐忑，“哥……我的病是不是很难治？”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小少爷很敛，不太主动表达自己，但我能觉到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只是不知该怎么说，也不知说了之后会不会被认真对待。”

    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他的目光和林斯烨对上了，“他很缺，他好像接收不到，或者接收到了之后会觉得自己不值得。所以他会意识地抗拒亲密接，不是因为不喜，是因为怕习惯了之后失去。”

    商禹行把他的反应看在里，没有再继续往挖，他换了一个话题问了他一些更日常的事——喜吃什么、平时有没有什么喜的事、睡不着的时候会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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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的睫垂了一又抬起来：“那你告诉爸妈了吗？”

    林郁抿了一嘴：“真的？”

    商禹行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他从旁边的椅上拿起那只灰的小猫玩偶递到林郁面前：“那这个你可以抱着吗？”

    林郁抬起来看他，眨了眨。

    商禹行了：“也可以。”

    林郁着猫玩偶的耳朵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商禹行说得对不对，但……似乎有一理。

    林斯烨走过去在床边坐来，“不难治。可以治好的。”

    “我可以碰一你的手吗？”他的语气依然很轻，“如果不可以就直说，没有关系。”

    林斯烨看见商禹行从房间里来，立即站直了，两个人的目光对了一，林斯烨没有说话，转带着商禹行走到了客厅里，“他怎么样？”

    林郁慢慢地回答了几句，有时候回答得短一些，有时候会多说几个字。

    商禹行站起来之前，笑着对他说了一句：“你今天得很好。”

    商禹行笑了笑：“那今天的心理咨询结束了，我们一次再见。”

    林斯烨站在窗边，安静地听着医生的分析。

    他停了停，像是在斟酌字句，“我建议把每周一次的治疗改成三天一次。他这况需要更密集的跟。”

    商禹行在本上记了两笔，抬起来看他的时候底有一温和的亮光。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一样没有任何意外的表，只是把目光放回林郁的脸上：“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碰你？”

    商禹行了，没有继续往追问，他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伸来了一。

    “真的。”林斯烨的声音很稳，“哥哥不骗你。”

    林郁皱了皱眉，往后缩了一，他看着商禹行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又看了看商禹行那张没什么侵略的脸，摇了摇：“……不可以。”

    商禹行继续说：“生病的人上很常见的一状态是负罪。他会觉得自己拖累了别人，会觉得自己的存在给家人添了麻烦。哪怕你们没有说过他一句重话，他自己也会在心里责备自己。”

    商禹行走房间的时候，林斯烨正在走廊尽靠墙站着，沈聿珩和徐亦臻早已经被他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