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臻吓得惊叫声：“岁岁你别他了，她拿刀了啊！”

    “谢朔！！你去死啊！！是我给了你生命，你就该还给我！把命还给我！”

    “别听。”

    那一力气不大，但张瑶被推得歪了一脚步，菜刀从她手里脱了手，刀刃轻轻划过了林郁的小臂。

    林郁的后背靠着门板慢慢来，坐在地板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也在发抖。

    方藤没想到她会这么狠，而张瑶在他失神之时已经挣脱开了，她飞快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菜刀。

    谢朔面颊上的血本来就少，现在彻底褪净了，白得像一张被泡过的纸。他的也绷着，肩膀还在轻微地颤着。

    菜刀被她握在手里，刀刃上的暗痕迹被灯光照得微微反了一光。

    林郁转看向了谢朔，看见他的睫垂去，嘴抿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

    方藤抬看了一林郁和谢朔的方向：“锁门！”

    “别活着了，求求你了。”

    林郁完全没有觉到疼，他的注意力全在谢朔上了，推完人之后他退后一步拉住谢朔完好的那只手臂往房间方向跑，嘴里急促地喊了一声：“方藤！”

    谢朔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握住了他的手指，带着他一起把锁扣去了。

    谢朔已经被骗过很多次了，更何况这一次还有林郁在他后，所以他第一次拒绝了张瑶，“……你别过来。”

    “我只有一个愿望，只希望你弟弟跟你不一样，他是个健康孩就好”

    都已经过去了，之前的林郁已经让妈妈得偿所愿了，他让妈妈开心了，妈妈会很开心的。

    “你就不该生，我们俩都是罪人，我破坏了别人的家……我害死了人，谢朔！谢朔你来啊！我们一起去死吧！我们一起去赎罪！”

    张瑶忽然间大笑了起来，突然挣脱方藤的束缚，丝毫不顾及方藤还拽着自己的手，骨发极轻的咔嚓一声。

    林郁止不住地发抖，恍惚之间，他好像也回到了之前在病房的时候。

    张瑶的嘶吼接连不断地闯林郁的耳中，林郁坐在门板后面，后背抵着冰凉的木门，听见那些话一句一句地从外面砸来，每一句都带着刀刃一样锋利的边缘。

    方藤已经从后面冲上来了。他的动作快得像一影，在张瑶站稳之前已经扣住了她拿刀的那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肩膀把人往地上一。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里划一弧线，朝着谢朔的方向落去。

    张瑶的膝盖撞在地板上发一声闷响，菜刀从她手里脱来到墙角撞了一墙停住了。她被在地上还在挣扎，咙里发混的声音，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她扑过来的动作比预想中快很多。

    谢朔的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想要躲开但他的后就是林郁，所以他不能躲。

，脸上的表温柔得几乎让人放松警惕。

    他的眶红着，但没有掉泪，其实他早就知妈妈不自己，只是接受这个事实如同钝刀磨一样，有时候妈妈轻飘飘一句关心，又会给谢朔她还着自己的错觉。

    他的掌心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地拢着，力不大，像是想替谢朔把那些声音挡在外面。

    “……”

    谢朔低着，额抵着林郁的肩膀。

    林郁看见那光落来的时候脑里面空白了一瞬，他没有想太多，伸手用力推了张瑶的肩膀一把。

    林郁拉着谢朔退了房间，门关上之后他的手指还在发抖。

    方藤也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既然你儿不愿意见到你，那你跟我去。”

    林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到什么，“她说的都是气话，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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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把手抬起来，捂住了谢朔的耳朵。

    张瑶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隔着门板，像是被什么东西扭曲了，变得又尖又利。

    “林郁，你为妈妈想一想好不好，你去死好不好？”

    张瑶抬起来看着谢朔，嘴角还挂着那个温柔的弧度：“你就不该生！你毁了我一辈，你现在就去死吧，好不好？”

    吻

    她的骨断了。

    咔嗒一声，门锁合上了。

    一声声的崩溃话语击打着林郁的心脏，他攥掌心，呼了好几才把这些幻听都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