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开始反思自己。

    是他们非要拉着岁岁去逛街，是他没注意到林郁脸不好，是他只顾着自己开心，完全忽略了林郁的状况……

    徐亦臻越想越难过，泪一颗颗地砸来，起初还是无声的，后来便控制不住地噎起来。他蹲在地上，把脸埋臂弯里，哭得可怜。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他去逛街的……”

    徐亦臻哭得断断续续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又沉又哑。

    林斯烨垂看了他一，这个时候也压没有心思来安他，幸好徐亦臻还有分寸，哪怕是哭也没有哭得很大声。

    没过一会儿，孟霏也赶了过来，她也没想到林郁况这么危急，一时间泪也急得了来，母俩抱痛哭。

    ……

    城市的另一，疗养院里安静而温。光透过净的玻璃窗，洒在米白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味和某不知名的香。

    谢朔正坐在病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的粥。他一勺一勺地舀起来，放在边轻轻凉，再小心翼翼地送到张瑶嘴边。

    张瑶半靠在床，面容消瘦却安宁。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她的神分裂症状已经稳定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日胡言语，也不再对着空气挥舞手臂。

    她能安安静静地坐着，能自己端着杯喝，也能和谢朔行简单的。

    “再吃一。”

    张瑶慢慢咽一粥，抬起，定定地看着谢朔。她的目光陌生而温和，像在端详一个素未谋面的好人。

    谢朔犹豫了一，轻声问：“你知我是谁吗？”

    张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摇了一：“我记不好，忘了很多人了。”

    谢朔眸光黯淡了几分，可就在一秒，温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那双手很瘦，肤薄得几乎能看见面的血，可掌心却是温的。

    谢朔猛地抬起，对上张瑶温柔的注视。

    “虽然我不记得你是谁了，”张瑶冲他笑，角的皱纹轻轻堆起来，像一朵在秋日里绽放的，“但是看见你的第一，我就很喜你。你一定是很好的人。”

    喜他……？

    谢朔一阵恍惚，没想到第一次从母亲中听到“”这个字，竟然是在她疯了之后。

    张瑶没察觉他的异样，只是接着问：“你今年多大了？”

    谢朔的声音有些哑。“……二十。”

    “二十啦，真好。”

    张瑶笑得眉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慨，“正是最好的年纪，那我问问你，你有没有喜的人？”

    谢朔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当然有喜的人，他喜林郁，喜到骨里，喜到觉得自己活着都是因为还有这个人，可这段从到尾都不光彩……

    他喜林郁，以一个纠缠不清的、上不得台面的份，甚至说不清自己算不算林郁的什么人。

    他该怎么说呢？说他喜一个自己不上的人，说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光明正大的关系，说他连站在对方边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