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把电视关了，客厅瞬间静来，黑屏幕上映他一个模糊的影。

    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医院护理群发来消息，说顾芸晚上况稳定，让家属不用担心。

    顾珩拿起来看完，回了一个“好”。

    他的胃里一阵一阵翻涌，枪声、烟雾，再往想，是另一幅画面，医院，顾芸躺在病床上，上缠着纱布，呼从脸颊延伸去。

    恶心。

    这两个月里，他不是没试过重新碰vrox，他只是想打两把排位，看看手还剩多少。

    账号登录成功，熟悉的大厅音乐响起来，他盯着屏幕不到一分钟，心就开始加速。

    游戏以后更糟，打着打着架，枪声轰鸣，毒圈刷新，他只觉得咙泛起酸味，猛地摘耳机冲卫生间吐了。

    vrox和那一夜死死在了一起，枪声会让他想起医院的电话，甚至看见金的胜利提示，他脑里第一个想的不是冠军，而是顾芸躺在监护病房里的样。

    久而久之他也不再试了，书房里那外设放在原，鼠标、键盘、耳机都积了灰。刚休赛的时候宋时序问过要不要把基地的东西送回来，顾珩说不用。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了医院，顾珩坐到床边，拿巾替她手。

    “妈。”顾珩低着，说：“昨天他们打世界赛了，打得不怎么样。”

    说到这里，胃里又开始不舒服，顾珩闭了闭，把剩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重新把顾芸的手放回被里，“咱不说比赛了。”

    顾珩觉得自己生病了，一看到有关vrox的东西就会犯恶心。

    实在影响生活，他就去挂了神科的号，他以为去以后无非填几张表，医生问失眠不失眠、心好不好，再开药。

    没想到医生会问得这么细：“今天为什么过来？”

    顾珩靠在椅里，想了想，“打游戏想吐。”

    他笑了一，“听起来离谱的吧？”

    “什么游戏？”

    “vrox，每次打都会吐，我试过了。”

    医生把笔放，“以前呢？”

    “以前一天打十几个小时。”

    “职业选手？”

    顾珩。

    医生大概并不关注电竞，对这个份没表现多少兴趣，顺着问：“什么时候开始不能玩的？”

    顾珩安静了一会儿，低声：“两个多月前。”

    “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顾珩双手握，他看着桌角，“我妈车祸了。”

    “严重，现在还没醒。”

    “你是什么时候知的？”

    揭开已经结痂的伤原来是那么痛，“比赛结束以后。”

    医生没有立刻追问，而是看了看他先前填的那几张表，“你这里写，最近会反复同一个梦。”

    “梦见车祸？”

    “不是。”顾珩停了停，“梦见比赛。”

    “比赛打到最后，我手机一直在响，有时候在梦里我知是谁打来的，知医院在找我，可比赛还没结束，我怎么都拿不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