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天他去跟苏橙说话，苏橙埋画画不理他。第三天他带了块巧克力去，苏橙摇说不要。第四天他凑过去看苏橙画什么，苏橙把画本合上了。

    第五天、第六天——秦骁试了一整个星期，苏橙就是不理他。小孩耐心有限，后来他跑去跟别人玩了，托班那么多人，闹哄哄的，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但升学校之后，况开始变得让他不舒服。

    六岁到十八岁，同一个学校，低学六年学六年。苏橙年年第一，他年年第二。秦骁本来不太在乎成绩，但他爸爸沈时每次开家会回来都会叹气："骁骁，你跟人家苏橙就差两分，次多用心。"说多了他也烦了，有一阵铆足了劲想超过去——结果还是差两分。

    苏橙就跟卡在他前面似的，不多不少，永远压他一。

    成绩就算了。

    他第一次在格斗馆看到苏橙的时候差以为自己认错了。那个平时安安静静坐在教室前排、笑起来两颗兔牙、被低学小孩私底叫"最好看的学"的苏橙，穿着护把一个a级哨兵学员摔在地上，膝盖着人，动作脆利落，神凶得不像话。

    旁边观战的学弟学妹们一片倒气，然后开始疯狂鼓掌。苏橙站起来整了整护，接过旁边人递来的巾了汗，跟对手致意，嘴角弯了一——又变回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了。

    秦骁站在门看了全程。那个被摔的a级哨兵他认识，平时在格斗馆横着走，今天被人撂地上愣是一没还手。苏橙转过来的时候跟他对上了视线。秦骁还没来得及开——"你也来练格斗？"——苏橙已经收回目光，跟旁边的同伴说话去了。

    肩而过。

    秦骁当时没觉得什么。但后来次数多了，他开始察觉到一个规律：苏橙对所有人都笑。

    对低学的学弟学妹们温和耐心，对同级的同僚有说有笑，连堂阿姨打菜手抖他都能开两句玩笑。唯独秦骁——只要秦骁现在三米之，苏橙嘴角的弧度就平了，话也不多了，整个人像关了开关一样安静来。

    秦骁想不通。

    升学之后两人同为学校，碰面的次数更多了。

    学生会会议室里两人坐对面，苏橙跟其他聊得闹，秦骁一开，他就拿起杯喝。

    堂排队，苏橙前面的人是他朋友，两人说说笑笑，秦骁排在后面想搭话，苏橙打好饭端着盘走了。

    育课分组，苏橙组里缺人，秦骁举手说我来，苏橙转跟老师说"我们组人满了"——明明差一个。

    秦骁不是没试过直接问。学第一年，他在走廊上拦过苏橙一回："喂，你是不是讨厌我？"

    苏橙停来看了他一，很淡的一："没有。"

    说完就走了。秦骁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楼里同学们来来往往，有人喊"苏橙学"他就回应一声，笑得好看得要命。唯独对秦骁，那个笑容在"没有"两个字说的瞬间就收净了。

    秦骁当时站在走廊里，攥了攥拳。

    "没有"——骗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