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燕雍时间8，地面飞控中心例行签到。

    “飞船，这里是地面飞控。请汇报状态。”

    赵悬开：“状态正常，轨偏差在容限，生命维持系统全指标正常。乘员一名清醒，在主驾驶位，另一名——”

    他停顿了一瞬，声音如常继续。

    “——现在挂在我上。”

    通讯频安静了几秒。

    年轻工程师的声音又传过来，似乎在憋笑：“收到。乘员状态已记录。”

    谢听痕把脸埋在赵悬的发憋笑。

    赵悬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继续一条一条地报完了其余参数。

    谢听痕只把抬起来一，给赵悬让屏幕中央那一小块区域。

    午饭时间。

    准确说，是速溶茶加压缩营养块的时间。

    谢听痕对着那几块淡黄的、看起来和闻起来都像纸板的东西皱了半天鼻，最终还是掰碎泡里搅成一碗糊糊。

    想当初他还曾经对楚西和阿文买给他的营养和营养块兴趣，如今早被赵悬养刁了！

    赵悬看着他端着碗一一地咽，表像在吞沙。

    “明天就到月球了。”他说。

    “好哦……”谢听痕蔫地回答。

    航行第三天。

    月球终于在舷窗外现了。

    起初只是一个针尖大小的灰，比背景上的星星们要大一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一一地膨胀，从针尖变成米粒大小，从米粒变成指甲盖那么大，再变成清晰的、灰的球。

    它的表面坑坑洼洼的，暗的月海铺展在球的中，是几万万年的星际陨石留的疤痕。

    谢听痕趴在舷窗上看了很久。

    “原来是这个颜。”他说。

    “你以为它是什么颜。”

    赵悬偏看了一窗外那颗灰的、坑洼的、荒凉的星球。

    它的正面会反着太的光，但反率也不，只有百分之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