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悬却没有回答。

    在他差要睡过去的时候，通讯频里传来地面飞控的声音：“飞船，这里是地面。近月轨制动准备程序启动，请乘员就位，系好安全带。预计火时间2小时57分钟后。”

    “……还不是因为你摸！”剑客嘀咕。

    赵悬坐在主驾驶位上，手指搭在控制面板边缘。

    飞船在惯里无声行，月球在窗外缓慢旋转，现在的角度，能看见光过它的表面，在环形山的边缘投的影。

    但谢听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扣在怀里。

    “倒也还好……”

    飞船的警示灯开始闪烁，红的光一一扫过狭小的舱室。

过不到3个小时，他们就要行近月制动，减速环月轨。那意味着发动机要再次火，整个飞船会剧烈震动。

    “心快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通过船结构传导来，震得谢听痕的腔都在共鸣。

    他偏着看赵悬的侧脸，看赵悬的睫在控制屏光线投的影，和底幽蓝动的频率。

    谢听痕握了赵悬的手腕。

    然后是倒计时的报数。

    舷窗外，那颗不断扩大的灰月球静止来——不，是飞船和它的相对速度基本匹了。

    发动机即将熄火。

    “成了？”他问赵悬。

    那个年轻工程师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们在月球轨上了！”

    蓝的轨迹线在前方延伸到灰的星球边缘后即将拐弯，飞船即将被月球引力捕获。

    赵悬没回手。

    谢听痕被推力压在座椅靠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收得更。

    谢听痕叹了气，从舷窗边慢吞吞地挪回副驾驶座，把安全带从肩膀和腰都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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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此刻，一切都还很安静。

    震动从船尾传来，大而沉闷。

    近月制动将会持续将近四分钟。

    谢听痕呼一气。

    “你张吗。”赵悬问。

    他的目光正盯着控制台上一组刚刷

    赵悬的右微微亮着，蓝光在他的瞳孔中游走。

    发动机火。

    谢听痕裹着毯窝在舷窗旁边，一只脚从毯里伸来，脚趾无意识地蜷了又伸。

    月亮稳稳地悬在窗外，像一个沉默的新邻居。

    飞船上会环绕月球的轨。

    舷窗外，月球灰表面上的每一沟壑都清晰可辨。

    他只用左手在控制面板上完成了最后的参数确认。

    “还是有张的。”谢听痕一气。

    赵悬的手缩回去。

    地面飞控传来一阵压抑的呼声。

    地面飞控发令：“准备！”

    赵悬帮他把肩带松调好，手指过他的锁骨。

    “收到。”赵悬回答。

    赵悬的手一直在他手腕旁边反握着，恒定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