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去程是火车座，车程是一整个晚上。

    宋时予这辈最折腾的通验，也就是当年和江戾坐大城那次，但也才一个钟。

    这一晚八小时，连张床都没有。

    刚开始他兴致很，拉着江戾和几个同学玩许谦带来的简易剧本杀。

    凶手宋时予凭着三寸不烂之是把自己摘得净净。

    剧本杀一个本只能玩一，许谦吆喝着传给一批人，传着传着那盒本就不知落到谁手里了。

    后来宋时予又从系统商城兑了一个微型炒冰机。

    把他嫌重放家里但江戾带上了的那三瓶酸倒去，举着铲在过边炒起了冰。

    炒来的冰被一哄而上的人群抢了个光。

    闹了一阵，宋时予终于累了，缩回座位上想睡个囫囵觉。

    他在学校趴桌都睡不着，现在连张桌都没有，光靠着椅背更难受。

    好在他的生钟准时报到，行把他摁了浅眠。

    可这一觉睡得断断续续，始终没能沉去。

    半梦半醒间他睁开，过里还有人围坐打牌，叫喊声混着笑声此起彼伏，后排传来手机游戏外放的音效和键声，几个女生已经摸化妆包，借着车窗外的微光对着小镜描眉画。

    车厢里灯光昏暗，晃的铁轨声碾过一截又一截夜，怎么都不像个能睡着的地方。

    他的脑袋无意识地偏了偏，想找一个更舒服的支。

    一只手轻轻托了一他的脸，带着他往侧边靠过去，他迷迷糊糊间落到了一个度刚好的地方。

    周围还是吵，哐当哐当的铁轨声，混杂的人声，不知谁的耳机漏来的节拍。

    可那熟悉的沐浴味漫过来之后，他就忽然安了心，眯着继续睡。

    总算能睡了。

    他都快忘记自己挑了

    “他咋这么能睡？”

    “不知啊，现在还在睡的就他一个了。”

    车窗外的天早已亮透，晨光从窗帘隙里漏来，在过上铺成一明晃晃的光带。

    学校给学生一人发了一包梅面包和一瓶酸当早餐。

    车厢里此起彼伏地响着撕包装纸的窸窣声、咀嚼声和压低的聊天声。

    没有一动静把宋时予吵醒。

    他还歪着脑袋靠在江戾肩上，睡得又沉又安稳。

    许谦转过来，举起手机打算拍一张宋时予着哈喇沉睡不醒的丑照。

    可照片拍完，他低一看，满脸失望。

    画面里，晨光在两人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睡着的那位脸被光线勾柔和的廓，表安静舒展，嘴角没有不明。

    而醒着的那个人微微侧着，肩膀保持着一显然有些僵的姿势，像是很久没有动过，怕吵醒肩上的人。

    那张照片里有一说不清不明的安宁。

    许谦挠了挠。

    这照片还好看的，删了的话就没人知他拍过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神照。

    可不删留着吧，这又不是朋友丑照，他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