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奇怪一个人。

    言无咎却从这奇怪中得到了一些乐趣。

    在这个瞬间，他好似稍稍有些理解了为什么九衷于看他变脸。但这能说他更贴近于一个……变|态了吗？言无咎的指尖轻轻在以及上，陷沉思。

    “还不快开！”这个时候，九早已经忘记了刚刚是谁说没有必要开骰盅了，他压低声音促骰官，手不着痕迹在桌上一。

    啊，他恼羞成怒了，言无咎觉到一纯的力顺着九的方向袭向凑在一起的骰，其中两枚滴溜溜打个转，变成了二二四。

    言无咎双手抱臂，恍若未觉的靠在椅背上。梨木的椅实在是很，言无咎想要放松的姿态，但最终决定还是不勉自己。抬起手来轻轻抵在自己的额一侧，歪着笑看着九。

    九很难不看他。

    在两人对视前，一声“开！”引了其中一人的视线。

    赌场的包厢之中，四周亮的灯笼与宝珠之光相辉映，将室照得如同青天白日一样亮堂。室的呼声放得很低，然而开盅之时，仍有人不免了一气，惊扰了跃动的火苗。摇曳的光落在牌桌间玉白的骰上，所有人都看见的，是四五六，十五，大。

    仅有一人的视线没落在骰上。

    其人波遥遥，意晦涩。于他中，对面公如玉，谈笑间，似有光华转，不可方。

    言无咎先拿起那个香，声音轻快中带有一丝得意，“你要送我的是什……”

    他愣住了。

    “这是……你为何会有……”

    这是，言无咎的骨、血，是他赠与前人，以为再不会见的一分。

    “我从老那里拿到的，他称其为药土，与你似有联系？”

    “药……土？”言无咎的声音有些滞涩，接着就恢复如常，“的确与我有关。不过，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

    “……”九只瞧着他，不说话了。

    “要用什么换？我所知而你们不知的关于这东西的消息？”言无咎问。

    此时，众人早已识相的退包厢，四周连一个人的呼声都听不到……还是有一个的。

    言无咎的目光落在斜侧方——是方才退去的小厮之一，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悄无声息地摆脱众人，藏到了隔。他的屏息功夫练得很好，不过一墙之隔，连九都差些没有发现他。还是在注意到言无咎的视线落之后，才听见那几近于无的呼声。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眨的功夫，言无咎就瞧见九指间银光一闪，接着那如芒般的细微银光便自九手间抛。这样细小的一银针，竟真的在注真气之后穿过墙，刺那偷听的小贼上，激起一声捺不住的惊呼。

    “看来，九公的产业也并非铜墙铁。”

    “财帛动人心，总有人铤而走险。从不知生命可贵，有命挣也要有命才行。”

    “莫非你的银针上已淬了毒？”

    九：“……”

    “没有。”

    “如此，你怎么能断定我们说话的这会功夫，他没有逃脱这里呢？”

    “我的手不养吃白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