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

    期间的话题绕来绕去，终于绕到正轨上。

    九公这个名字从蛇王嘴里说后，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言无咎。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才非要我来吃饭么？

    想到这里，言无咎兴致缺缺。

    “九公啊……对，我的确认识他，怎么了？”

    蛇王咬牙切齿，“此人是我毕生仇敌。他害我断了两条，也害我的兄弟死于非命，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倘若吴少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老夫必定必有重谢。”

    吴少侠……言无咎听着这个称呼皱了皱眉，瞥了一陆小凤。

    陆小凤避开了他的视线。

    真是，不为吃而设的宴，着实让人没有什么胃。

    还是早早结束为好。

    言无咎放筷，看向蛇王：“你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你跟他恨来恨去，怎么没说恨他害你丢失三分地盘兼利？你与他之间本就是帮派相争，你死我活的关系。你先前对待自己的手败将也不见多任慈，怎到别人这样对你就不行吗？”

    “我与陆小凤认识，与他也认识，不愿掺和到你们的这些争斗之中。若我打算报仇，只会自己动手，不会将朋友牵扯来。你这样老的人了，也该学一怎么人，不要将别人凭白牵扯到你的利益之中。”

    蛇王苦笑一声，还没开，司徒摘星先帮他说话：“他本来也没有这个意思。是我非要喊陆小凤过来帮忙的，你说要怪就怪我吧。”

    言无咎睨他一：“你拿钱办事在前，蠢到被人当刀使在后。我怪你什么？这件事从到尾跟你有半关系吗？听见一个信任一个仁义就上赶着受罪，那是你脑不清醒，与我何？”

    司空摘星瞪大睛，明明被骂该生气，被他挑明却才发现自己真被人当枪使，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言无咎冷淡：“我不怪你，只怪挑起这场纷争的人，现在的老大爷惯端坐钓鱼台，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姜太公的本事。”

    言至于此，言无咎看一陆小凤，想他此刻夹在他和他朋友之间左右为难，定不好受，索先行一步。

    他站起，似笑非笑：“我想对于主人家来说，我已然算是个恶客。就此告辞，勉留一面。”

    面这二字，言无咎说的玩味，语毕转就走。

    有风掠过竹林，簌簌作响；拐杖打在青石板上，瑟瑟萧萧。那人茕茕影中自有一番轻傲在，落在有些人里是挑衅，有些人中却是孤寂。

    陆小凤猛得站起来，想要去追他，可刚行两步，视线又不由自主看向蛇王的。

    人心少有在正中间的时候，总是要面临取舍。

    陆小凤说他不会对不起言无咎是真的，但他也不会对不起其他的朋友。

    走过这样的回廊，到门也没人同行，没什么好说的。

    要说，言无咎也不过松一气。

    他早该自己清净一会儿，好好理理思绪。

    言无咎上别的不少，银也够。

    客栈住起来清净舒适，没什么不好。

    他惯常一觉睡到天明。

    不料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敲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