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沉默片刻，看着他的面容，忽然有些烦躁

    “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有伤在，爷爷的也不好，需要有医者随行”

    谢老爷来的时候是带了军医的，而且不止一名。

    沈自然清楚这一，他垂，将最后一圈绷带系好，指尖在结扣上停了一瞬，才淡淡：“好”

    就算谢珩不说，他也该回京了，家里来信了，让他回去。

    谢珩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样脆，愣了一瞬，随即别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那便好，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车，路上不会太颠簸。”

    沈是庶？

    谢老将军是一个很朗的人，嗓门大，但对沈却格外和气，大约是听说了他在后方救治伤兵的事迹，又见他年纪轻轻医术了得，言语间便多了几分赞许。

    一路上，沈去给谢老将军诊脉时，老将军总会夸赞几句。

    当然对沈说的最多的就是

    “小沈啊，你怎么这么瘦？男孩该多吃一些”

    沈每次都笑着应，说“是，老将军”。

    谢珩在一旁听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清瘦的腕骨，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却什么也没说。

    沈的好看，一行中不乏有喜好男的士兵惦记沈。

    一日安营扎寨之后，沈与将士们一同吃过晚膳后便准备回车休息。

    却被人捂住了嘴，拖向营帐后的暗。

    沈心一凛，却未慌，反手摸向腰间药，指尖到一银针。

    还没等沈动手，后那人便闷哼一声，松了力。沈回，只见谢珩不知何时已站在暗，那人已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谢珩面沉冷，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映一层薄薄的寒意。

    “你不会叫人吗？”

    “你没看到我被捂着嘴呢？”沈也无奈的

    谢珩被他这一句噎住，冷哼一声，抬脚将地上那人踢远了些，才：“本将军伤重，你日后便跟本将军同乘一车”

    说完也不等沈回应，转便走。

    沈站在原地，看着谢珩的背影消失在夜里，半晌才低将银针收回药。

    他自然明白谢珩此举是护他周全，只是这护法的方式，未免也太生了些。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俩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安静以及尴尬。

    车空间不大，谢珩靠在垫上闭目养神，沈坐在另一侧，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山野上。

    除了必要的对话，两人几乎再无。

    一直到回京之后，谢珩与谢老爷了，沈去太医院报过后，回到了沈家。

    离家数年，回来之后依旧是冷冷清清。

    父亲还未回来，嫡母连面都没见他，直接让他回院休息。

    沈倒也不在意，径自回了自己那间偏院。

    院中草木荒疏，显然多年无人打理，只有廊那株老槐树还在，冬日里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像一只瘦骨嶙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