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闻渡换上拖鞋，先回房间放书包。

    餐桌上，闻母给闻渡碗里夹了一夹生菜，“别光顾着吃，吃绿蔬菜，营养均衡一。”

    “好，妈，”25岁的闻渡已经不挑了，他扒了一生菜，把香酥五换到闻母碗前，“你别光顾着我，你自己多吃，你都不知你之前为了这戏准备瘦了一大圈，我怪心疼你的。”

    “小渡说得对。”

    闻父盛了两碗汤，一碗给闻母，一碗给闻渡。

    “刚好你准备休息两三个月，我帮你补回来。”

    饶是从事导演职业二十来年的闻父，见到妻为了贴合瘦骨嶙峋人设而减后的模样也免不了一番心疼。

    闻母笑：“好，我听你们爷俩的。”

    一片其乐。

    “妈，爸。”

    闻渡用筷拨动碗里的香酥五，心不在焉的，可话到已经到了嘴边，他还是决定说来：“我想转学。”

    “转学？”

    闻母放碗筷，担忧问：“是有人欺负你吗？”

    闻母的担忧于她刚杀青的那电影，她在里面扮演的是被校园霸凌女孩的母亲。她以前上学那会儿没遇到，也没见过校园霸凌。演了这戏后，她才发现世界上真的有小孩以欺负另一个小孩为乐，并且手段一次比一次过分的。

    而被欺负的孩往往不敢跟父母讲。

    “不是，妈，我只是单纯想换一所学校学习而已，”闻渡摇，安抚她：“再说了，谁敢欺负你儿啊，你儿力气大着呢。”

    闻母忧心忡忡，闻父则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抚，“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

    闻渡即刻报上心中的答案：“南城一中。”

    上辈，他考落榜选择复读后最属意的中是南城一中，然而南城一中是公办学校，不收复读生，这才了了。

    这一次，他还想去这所学校。

    “这所中理很严格，和川和的理方式大不相同。”

    在闻渡中考之前，闻父闻母已经提前了解过南城各大中，可以说南城一中是他们最先排除的选项。

    闻父对南城一中记忆刻，无须多时便能提几条：“那里不能带手机，晚自习要上到十半，周末只有半天假，我担心你适应不了。”

    闻渡是早产儿，他们从不对他作严格要求或者怀有望成的心态，只想着让他过的舒心开心些，他每安全大一岁，闻母便庆幸一分。

    说是激上苍都不为过。

    “中不都是这样吗？”

    闻渡复读时才知川和在一众中里像异类，不收手机，周末放假，每天准放学。这些随便拎一条都能把其他中的学生震惊掉。

    闻父哑无言，只当儿大了，无奈：“真没给人欺负吧？”

    “哪能啊，”闻渡抬：“我想上f大，南城一中学习氛围好。”

    闻父握住闻母的手，他们互相对视一，他在闻母应允，才开：“好，爸和你妈都支持你的决定和想法，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把成绩往上提一提，成绩太难看了，估计人学校不乐意收你。”

    “嗯！放心吧爸！”

    闻渡兴地又添了碗米饭。

    饭后，闻渡回到房间，刚坐翻开数学题本，突然想起来什么，“系统！”

    “我在这。”

    系统幽怨冒了来。

    闻渡双手合十，“对不起！”

    系统见他态度诚恳，整个人更是如同拨开云雾，蓦然光开朗了，于是坐在桌沿，翘起脚，颇为骄矜：“这次我原谅你了，不为例。”

    “次不会了。”

    闻渡保证。

    系统狐疑问他：“你怎么突然想转学了？”

    闻渡取笔，翻开至今天午未完的那题，糊：“不突然，就是想了。”

    ——

    “眠眠，我跟我爷爷说了，个学期转去川和，跟你一个班。”

    “哦。”

    温寄眠一直盯聊天框，睛疲劳略微发酸。

    程也坐在温寄眠对面，他见对方同他聊天魂不守舍，不满地拧起眉，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温寄眠，我刚刚说什么了？”

    温寄眠敲字的动作被打断，他睨了程也一，站起来想从对方手中拿回手机，对方却躲开不愿意还他。他索坐了回去，直接伸手要：“手机还我。”

    “趁着我还没发火之前，手机还我。”

    他又调一遍。

    “不，”程也梗着脖，“从开始，你注意力就一直放在手机上，你在跟谁聊天？”

    或者是在等谁的信息？

    他没问这句话。

    温寄眠嗤笑：“关你什么事？”

    “温寄眠……”

    “手机。”

    温寄眠神不耐打断他。

    程也抿得发白，他清楚再不还对方手机，对方真的要生气了，他往桌面一推，手机了过去。不过几秒，他还是没耐住问：“眠眠，是你朋友吗？”

    “嗯。”

    温寄眠还是那副敷衍的语气。

    “眠眠……”

    温寄眠被他烦得不行，“程也，你能不能安静？”

    程也低，黯然神伤，“我只是想多和你说话。”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说你小时候是怎么引导其他小孩欺负我吗？还是你初中三番五次找我麻烦？还是你现在一边对我心怀愧疚，一边纠缠不休？”

    温寄眠的语气逐渐加重。

    程也眸惊慌，他意识否定：“不是的。”

    可要他解释他又说不一个所以然来。

    他只能怔怔地望着不远的温寄眠。

    温寄眠垂眸，指尖动屏幕，一大串信息全是他的，至于闻渡的……

    他动作顿住，是12月26日晚上7：30。

    【我到门了，你来了吗？】

    【我看见你了！】

    【我在你后！】

    今天是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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