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闻渡见此心中顿时了然，他默默退回房间，悲伤无限蔓延填充，心间似有细针密密麻麻扎。

    他有无数时刻想抱住他的母亲，去拍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安她。可他清楚，他的安只会令她更难过、更自责。

    伏在桌面算题的温寄眠听见门锁上的声动，抬看他，扬起手，“我算好了，你看看，有哪步骤没看懂。”

    闻渡听言踱步过去，他坐回椅上，温寄眠将草稿纸推至他前，上面的字迹清秀俊逸，每一步骤都极其细致，对方明显是怕他看不懂。

    他把温寄眠的解题思路同自己的对照检查，发现相差无几后，才指一稍有难度，题人故意拐着弯考的，说：“这里。”

    温寄眠提起笔，翻开另一页空白的草稿纸，给闻渡讲解，他们彼时位置是斜对的，挨着的距离很近。

    这类题型在温寄眠手低过数遍，早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归为一星级简单的那一栏，他能轻而易举看透题型变成了另一形式，考的知识却不变的题目。

    “听懂了吗？”

    温寄眠抬眸问，恰好此时，闻渡也抬了，他们相互望彼此的底，再从对方中看清自己的模样。

    他看清楚了，闻渡里的自己就这样浮于平静绪的表面，像是无论无何都抵达不更。

    以前，闻渡是怎么看他的？

    他认真回想，两三秒便得了答案。

    至少会是笑着吧。

    至少自己是被包裹在层层笑意里面，而不是现在这样……

    笔尖破纸张，在安静的环境里刺耳的声音。

    闻渡视线朝，墨穿破一张草稿纸，留的，不去的黑痕迹。

    “我……”

    温寄眠反应过来，抛笔，瞪圆双，“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闻渡没太放在心上，“我基础不怎么好，要不然……”

    “不是的！”

    温寄眠什么时候慌过，可当他却是可见地慌起来，脸上每一丝变化的神都在彰显他的慌张，“是我自己的原因，跟你没关系，你很聪明了，比陆淮那家伙聪明。”

    闻渡对比温寄眠与从前的模样，没抑住，“温寄眠，你怎么……”

    变了。

    最后两个字被闻渡吞腹中，他想了想，还是问系统好，这个世界的温寄眠太奇怪了。

    温寄眠心尚未平复，瞧上去心不在焉的，“什么？”

    闻渡摇，“没什么。”

    之后，他们俩又继续题，闻渡偶尔拎几个稍难的题目问温寄眠，尽心尽力扮演没什么基础的中生。

    中间，闻母送了果盘来，嘱咐他们俩吃果，顺便休息休息睛。

    闻渡沉浸在数学题里，开始逐渐习惯温寄眠在旁边，直至闻母敲门喊他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