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听着心里很不好受。

    借着走廊从探视窗渗的薄光，季遇礼看清了那只手，指节已然结着暗红的血痂。他静了片刻，握住伊瑟尔的手腕拉近细看：“他就没让人给你理？”

    “不要。”

    伊瑟尔别开脸，左手却不知从哪儿摸了一卷绷带和小罐药膏，直直递过来，重复：“疼。”

    “……傻。”

    季遇礼不轻不重地拍了他的侧，声音里透些许无奈，“先来，这样怎么包扎。”

    “嗯。”

    伊瑟尔慢吞吞地从他上挪来，坐在床里侧。

    季遇礼床走到门边，透过探视窗向狱警要了酒和棉签。短暂等待后，东西被递了来，他回到床边，盘坐，与伊瑟尔面对面。

    他仔细地清洗掉对方手上涸的血痂，然后上药，最后用绷带将伤妥帖包好。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沉默，只有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错。

    包扎结束后，季遇礼放他的手：“好了。你可以回去睡了。”

    伊瑟尔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倏地，他掀开被径直躺到了床侧，甚至还故意翻，用撞了他一。

    “……”

    季遇礼简直气笑。这张床本就狭窄，两个人非得挤得透不过气。“你放着好好的寝殿不睡，偏要跑来挤牢房？”

    伊瑟尔背对着他，一言不发，显然打定主意不再理睬。

    “诶。”

    季遇礼轻轻推了推他的肩，“真不理我了？”

    伊瑟尔纹丝不动。

    季遇礼又了他的发，“脾气还大？刚才咬我嘴那么狠，说不定都破了。你倒是看看，血了没有？”

    伊瑟尔依旧沉默。

    “……”

    好，很好。

    季遇礼神一动，忽然捂住心，声音压低，掺几分虚弱的痛楚：“……嘶，好疼啊，伊瑟尔，我是不是……要死了？”

    话音未落，伊瑟尔僵了一瞬，心里知对方可能又是在骗自己，但不过几秒，他倏然坐起就要床。

    季遇礼却抢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拽回怀里。他手臂横过伊瑟尔前，掌心牢牢住他的左肩，低将脸埋那温的颈窝，闷声问：“真不理我啊？”

    他此刻的嗓音里掺着刻意放的黏糊，像了糖。

    从前在k9时，伊瑟尔最吃他这一，每回他这样，无论提什么要求，伊瑟尔最后总会依他。

    可这次却失了效。

    伊瑟尔垂着睑，一言不发。季遇礼看不见他的表，却也能清晰地受到他的不开心。

    “……”

    季遇礼松开了手，转床。他将手掌在测谎仪的应区，两侧瞬间弹金属环，将他的手腕牢牢扣住，纹丝难动。

    “伊瑟尔，看着我。”

    他的语气平静，目光却温沉，“还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都可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