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尔倒是懒得思对方怎么一会儿拦着他, 一会儿放他走的，也更加不想什么继位仪式。他心里就惦记着季遇礼晚上只吃了块桂糕。

    他凭着记忆里的路线打包了餐, 径直往监狱走去。

    一路畅通无阻。

    季遇礼原以为伊瑟尔今夜不会来了，可对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现了, 让狱警开了门，将带来的餐一样样在桌上铺开。

    001这次没躲起来，反倒扑棱着翅膀在伊瑟尔前晃悠，无非是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 胆大包天。

    伊瑟尔似乎察觉到什么，抬手挥了挥, 险些扫到001，它又急急忙忙飞回到季遇礼旁。

    季遇礼见状挑眉。

    活该。

    “你怎么来了？”

    牢房中仅有一把凳，季遇礼坐，动作自然地将伊瑟尔拉到上，顺势扣住对方的手。

    天气渐渐渐冷了，季遇礼本来就不大好，一年到手脚都是冷的。此刻，他的掌心更是泛着凉意，而伊瑟尔的指尖却格外温，像是拢了一小团光聚在手心。

    他意识想要回手，可伊瑟尔忽然用了力，将他的手指攥住了，不仅如此，还牵起他的另一只手，将两只手并在一起，用自己的掌心拢住，声音温地落在季遇礼耳边，“怕你饿。”

    季遇礼微微一怔，随即底漾开笑意：“幸好你来了。”

    他任由伊瑟尔拢着自己的双手，对方掌心的温度一透过来。他将额抵在伊瑟尔的肩，“我都快饿死了。”

    “埃里安，”伊瑟尔稍稍偏，靠着他的脑袋，“你还记得吗？上次我说过……如果你骗我，我就再也不会信你了。”

    “……”

    季遇礼罕见地沉默了。

    这与以往不同，不是他不想答，也不是懒得答，而像是有块沉甸甸的石堵住在间，他张了张，却还是没有发一个音节。

    倏地，他听见伊瑟尔又说：“我再信你一次。”

    “……”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地说信他。

    可他这人注定会让人失望。

    季遇礼将抵在伊瑟尔肩上，很轻地吻了吻他的耳畔，闭上：“……好。”

    “我还记得自己刚k9那会儿，住的屋跟这儿差不多大。里面没灯，全靠墙上一扇小窗漏来的光照明。床是泥砌的大通铺，墙上裂了，一到雨季就往里渗，空气经常得像是能拧来。”

    季遇礼的声音很平缓，目光垂向地面：“地板永远是漉漉的，哪怕外边是晴天，里边也像刚过雨一样，墙满了苔藓，绿得发暗，像质量很差的棺材。”

    “那屋里什么人都有，有背着人命的逃犯、没有份证明的黑、破产负债的商人和被追缉的星盗残党，他们都犯了事，走投无路。好像就我没有听起来能特别唬人的份，我只是个孤儿，他们看我年纪小，都来欺负我。”

    季遇礼抬起，底极轻的、几乎看不见的柔：“幸好后来……遇见了你。”

    “……”

    伊瑟尔心脏猛地一，像被看不见的利爪猝然攥住，丝丝缕缕的钝痛在心间蔓延开来。

    他垂着，睫在底拓印一片影，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