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的光在屏幕上转，映着李羽微微睁大的睛。

    “好厉害……”少年小声赞叹，“比师傅的传讯符还要厉害？”

    “传讯符？”

    “嗯，师傅画的，烧了能给他传几句话。”李羽说，“但只能传一次，所以得省着用。”

    梁逸飞听着，看向李羽那张净的脸。

    少年对手机的陌生不像装的，里那纯粹的好奇，和他小时候第一次见父亲用大哥大时如一辙。

    “你师父……就教你这些？”他忍不住问，“你没见过手机？”

    李羽摇摇：“师傅说，山，多是外，易扰清修。而且山上只有我和师傅两个人，用不着。”

    “没有师兄弟？”

    “没有，”李羽说，“师傅就我一个弟，我从小就跟着他在山上修行。”

    “那你以前在山上都什么？”

    “练功、打坐、背书、画符。”李羽数着，“帮师傅砍柴、采药、晒经书。每月初一十五要打扫观，偶尔偷闲就去河边玩……”

    “不闷么？”梁逸飞又问，“你师傅从没带你过山？”

    “闷。”李羽老实，“但师傅说，修之人，当克己复礼，持以正。只有师傅偶尔会山帮人法事，我行不够，更应当潜心修炼。”

    梁逸飞越听眉皱的越。

    一个小孩跟着个老，守在一座山上过日，没有现代通讯，对山常识一窍不通，怎么听都不合常理。

    现在又以“渡劫”为由，给钱就把人扔来，这师傅未免也太不负责了。

    李羽像是察觉到他的顾虑，连忙解释：“师傅……很严厉，但他是个好人。”

    “给你吃穿的就是好人？”梁逸飞哼笑一声，“这世上没这么简单。”

    “师傅是，”李羽立刻反驳，“大叔和阿嫲也是。”

    “师傅带我上山，教我识字、法。大叔带我回家，给我吃喝，阿嫲帮我调气。还有福婶，警局里的黎……大家都是好人。”他声音越发低了去，脑袋往被里埋了埋，捂了半晌才闷闷问，“大叔，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福婶？”

    “不急，警方立案在跟了。”梁逸飞抬了抬还着的脚踝，“而且我脚这样，行动也不方便。”

    “哦……”李羽，又问，“那福婶的碎玉呢？我能再去看看吗？”

    “现在那是证，已经送检了，谁都碰不了。”梁逸飞看着他有些失落的表，叹了气，“等检验报告来，我问问你詹叔叔，带你去补充笔录的时候顺便去看看。”

    “詹……叔叔？”

    “就那个壮得跟似的警察，叫詹思佑。”

    “哦……”李羽眨眨，像是想起来了，“他也是个好人。”

    “你又知了？”梁逸飞挑眉。

    “他面相好，”李羽认真，“眉骨端正，神清明，是忠义之相。”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估摸算了算，“命属土相者，敦厚稳重，重守信，可以托付大事。不过他青黑，面黄无光，怕是最近熬夜熬多了。”

    梁逸飞愣了一，没忍住笑来：“……你这本事还真是一一的。”

    他伸手去关床灯，手到一半，瞧见少年在床上蜷成一团的，不自觉皱起眉，鬼使神差地探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

    “很冷？”

    李羽摇：“我不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