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当初是黎芝把他从城手底领回来的，少年对帮助过自己的人总多几分亲近，每回跟来市局，都要凑过去打声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也熟络不少。

    也不知黎芝在讲什么，李羽听得很认真，不时轻一，或用手指抵着思索。吃完最后一松糕，他了角，然后一脸严肃地回了几句话。

    黎芝听得半懂不懂，却像忽然被透了什么关窍，睛一亮，一副“大师我悟了”的表，转就把柜底珍藏的一整框零全抱了来。

    少年一瞧见五八门的包装，睛顿时瞪圆了，意识咽了唾沫，伸手就想去挑——却忽然像是察觉到什么，抬望了过来，正对上梁逸飞的视线。

    李羽眨了眨。

    梁逸飞眉尾轻轻挑了一。

    少年抿了抿，手指在空中拐了个弯，最后只从框里拣了两包棉糖，规规矩矩地攥在手心里，然后朝黎芝礼貌地了。

    “他自己跟来的，”梁逸飞收回视线，随意，“说是阿嫲的嘱咐，让他多看着我。”

    “看着你嘛？”詹思佑嚼着豆，糊嘟囔，“难不成还怕你查案把自己查没了？”

    他又扒拉起几大面，等狠狠咽，才正几分，压低声音，“说实在的，你最近……没往荔塘那凑吧？冼明现在就是个炮仗，一就炸。刘金桂二尸检没收获，看又是自杀结案，福婶那边也……诶，反正整个区局跟犯了太岁似的，什么都不顺。你别他霉，本来他就看你不顺……”

    “我有分寸。”梁逸飞笑了笑，“其实他要是肯信我，本来也不用这么折腾。”

    “得了吧，你敢在区局提‘黑气’两个字，冼明能当场化厉鬼生吞了你。”詹思佑一气完汤，舒坦一叹，“诶？我听荔枝说，那天你们遇上周老大，提到了阿恒的案？”

    梁逸飞表稍顿，语气仍是平常：“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而已，他要兴趣，自己会去查。”

    “吼……”詹思佑了然，“我说最近市局里又没新命案，周老大怎么老往检验室跑，一呆就是大半天。”

    梁逸飞没这接话，转而问：“你这边呢？最近怎么样？我看你黑圈都快掉地上了。”

    “别提了。”詹思佑抹抹嘴，唉了一声，“还不是您老爹亲自的命令。主要是最近隔经侦那边，跟药监局合作，查个盘踞在城周边、辐好几个市的非法药品和医疗械的经销网络，很，牵涉面又广，摸了大半个月，才揪几个小鱼小虾。”

    他顿了顿，又凑近些，压着气音，“其实就是个倒卖假药和名贵药材的团伙，听说不知是上哪位领导家里的老人中了招，才被来的。”

    梁逸飞微微皱眉：“跟当年715的‘财德隆’一样？”

    “哦，那没有。”詹思佑摆摆手，“业务没那么广，基本都是围绕医药方面的经济活动，跟财德隆那又是地钱庄，又是放利贷暴力收的黑社会比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了张纸巾手，一边收拾泡面桶，一边接着说，“这不赶上严打假冒伪劣和电信诈骗嘛，梁副从省厅开完会回来，就亲自挂帅了。咱刑侦主要协助的活，抓人审讯啥的。大老板发了话，底人谁敢怠慢，连杨队老寒犯了都得跟着场摸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