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少年的声音从侧传来，话音未落，手边隐约掠过一阵清风，带着沁凉，拂过指尖，散在暮晚风里。

    梁逸飞闻声回，就见李羽跟在他半步之后，眉低垂，睫轻颤着缓缓睁开，沉声：“死者死不瞑目，面有灰，光脚接地，朝正南。”

    梁逸飞心一沉。

    又是面上浮黑。

    “他的心气尽散，魂魄已经被地脉吃掉了，”李羽环顾四周，“可是现在广场周围却没有多少气，好奇怪。”

    梁逸飞跟着看了一圈。确实，不光是附近，来的路上黑雾也少得可怜，甚至比平日里还少。

    他虽怀疑或许是因为年节，人气旺盛冲散了些，可细看之，黑雾虽淡，却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引，缓缓往荔塘广场汇聚。

    难又是福婶？

    梁逸飞微微皱眉，抬手了李羽的脑袋：“你和阿嫲在外边等我，我去去就回。”

    李羽犹豫一，有些不安的。

    梁逸飞见他言又止，浅浅笑：“放心，我只看看，很快。”

    李羽抿了抿，认真嘱咐：“那大叔要当心。正南离位，离为火，容易与大叔的火相冲。一旦遇上邪，一定要立刻来，不然会受伤的！”

    “好。”梁逸飞应，“你也在外边帮我盯着，有可疑的人，就发消息告诉我，知吗？”

    李羽用力。

    梁逸飞拍拍他发，转向阿嫲：“阿嫲，麻烦你看住他。”

    “小心。”阿嫲轻声，“到即止，切勿牵涉太。”

    梁逸飞笑了笑，转朝警戒线走去。

    詹思佑正背对他跟外围警员说话，脚已经好了鞋，后跟着黎芝，抱着平板戳戳，着记录。

    小姑娘像是察觉到有人走近，抬一愣，睛倏地亮起来：“大飞哥？”

    詹思佑闻声回，也愣了一，随即挥手让辅警放人来：“老大？你怎么在这？”

    “刚吃完年夜饭，路过。”梁逸飞朝里面抬抬，“什么况？”

    “又是楼。”詹思佑言简意赅，“但这次死者份有些特殊。”

    “份特殊？”梁逸飞皱眉，接过黎芝递来的鞋，弯腰往脚上。

    “是，先去再说。”詹思佑给他递去一副白手，转吩咐，“黎芝，你合外围工作。要有人问起大飞哥，就说是市局特聘的顾问，跟航仔他们到现场的也通个气。”

    “明白！”黎芝敬了个礼。

    梁逸飞闻言扯了扯角，没多说，上手，与詹思佑并肩往广场里走。

    整个南塔都已经被封锁，年节提前歇业，除了中和五楼的坠楼，别的区域都只剩装的大红灯笼还亮着，在穹透来的昏暗天光里，连成一排排鲜红的幽灵，苏微微摇曳。

    梁逸飞目光扫过全场，痕检在其间忙碌，快门声零星起落，一切勘察工作都开展得井然有序。

    但没有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