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不得轻言师傅名讳。”

    “大叔心里有痛，有怨，有执念，可他从未害过人，更不曾违过心。”李羽仿若未觉，一字一顿，“如果叔叔说的清醒，是要大叔逆心而行，那我宁愿他一辈不要清醒。执拗也好，偏激也罢，至少他能无愧于心，是在真正的他。”

    李羽眨了眨：“我自幼修习法，自然能辨识煞。”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大叔说的黑气是真的，他没骗人。”

    梁国伟住她，摇了摇：“阿飞，周的饭局……”

    “方继贤？”梁国伟稍一咂摸，若有所思。

    梁国伟看着少年的影消失在阁楼，那张永远沉肃的脸，终于漾起几分欣赏的浅笑。

    “可是……”

    “你师父呢？”梁国伟问，“怎么放你在我家住这么久，不接你回去？”

    说罢转就走，那副不卑不亢的姿态，倒还颇有几分名门弟的清傲风度。

    “阿飞。”阿嫲轻唤一声，带着劝诫，“他是你爸，好好说话。”

    “我尚未渡完劫。”李羽老实答，“渡了劫，师傅自会山接我回去。”

    梁国伟沉看着他。

    梁国伟眉尾轻挑：“你师父是谁？”

    少年又冲梁国伟鞠了一躬，转便要走。

    梁国伟轻哼一声：“师门倒是讲究，规矩还不少。”他顿了顿，又说，“但我总要知，跟在我儿边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值得他这样另相待。”

    梁逸飞微微一怔，余光悄然落向侧那的影。

    “吃完饭，就回屋吧。”

    李羽迟疑片刻，回看了桌上两位辈，还是，帮他把碗筷摞好，起抱回沙发上的猫猫条，冲阿嫲礼貌鞠了一躬：“阿嫲，那我上楼画符了。”

    “说名字。”

    不等他继续追问，李羽已经微微躬：“晚辈言尽于此，今日本无意冒犯，还请梁叔叔见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李羽沉默片刻，终是松了：“我只知师傅姓方，字继贤。”

    “倒是很久没有敢指着我鼻说我不对的后生仔了。”

    李羽回过，虽有不解，但还是了。

的微光，语气平和，却分外认真，“我是外人，本不该足大叔家里事。可我自山后，随大叔生活了这么久，从不觉得大叔无理取闹，更没有您中所说的‘烂在泥里’。”

    梁国伟眯打量了他半晌，话锋一转：“你看得见？”

    “我是不会去的。”梁逸飞径直打断，“我给过您一次面，但那样不仅我过得不顺心，更对不起人家姑娘。我不想到时候又是尴尬收场，又要跟你大吵一架，害得阿嫲烦心。”他话音稍顿，声音沉去，“你也说我三十老几的人了，我知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既然你已经放任了我三十年，往后也不用你多。”

    “李羽。”梁国伟忽然叫住他，“你是叫李羽，对吧？”

    “李羽，”梁逸飞轻声打断，“够了。”

    “诶，好。”阿嫲疲惫笑笑，抬手摸了摸他发，“阿羽乖。”

    “是，所以我为我今天的冲动向您歉。”梁逸飞抬，语气分外定，“但仅此一次，往后无论你是贬低我，质疑我，针对我，我都无所谓。但思佑他们是无辜的，您有火气尽冲我来，别迁怒他人，更没必要拿这些事来刺激我。”

    “你不说还要画符？”梁逸飞柔声，“昨晚不还在跟我嘟囔，要趁循迹符有反应前，多准备破邪符以防万一？”

    他话音稍停，抬直直看向梁国伟，不畏不惧，“反倒是您，从不问大叔这些年究竟受过什么，扛过什么，更不懂他一直在持什么，只一昧用规矩、用前程，甚至不惜用大叔珍重的朋友们的命运，来压他，他，这是不对的。”

    “大叔能到，我也相信他能到。”李羽说，“若非大叔心至正至善，又怎会有火，怎会是我命里的贵人？”

    “真正的他。”梁国伟轻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说得倒是简单。”

    “阿飞。”阿嫲沉声喝止。

    梁逸飞收拾碗筷的手一顿，指节微微收，眉不自觉蹙起来。

    “大叔？”李羽不解回，梁逸飞却轻轻了他的手，随即松开，起收拾残局。

    “梁副局还真是喜动不动就查人。”梁逸飞从旁冷声。

    李羽嘴悄悄撅起来，似是不悦，但还是如实答了：“云隐山玄清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