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梁逸飞诧异。

    “果然，循迹符范围的自然灵气消失了。”他睁开，沉声，“有人布界，把广场里的气都圈了起来。”

    李羽没搭话，指尖着黄符，睫轻阖。

    “……大叔……醒醒，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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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沉，整条步行街上空空，只有年节的红灯笼在晚风里微微摇曳，在青石板路上投模糊的光影。

    没等他再去看清火光里站着的人，忽然觉自己的被人用力晃了晃。

    李羽从后座来，左右迅速扫了一，小脸绷得的，从小猪包里摸张黄符来。

    梁逸飞低笑一声，糊问：“那你的法呢？怎么不见你用……”

    “唔……准确来说，是用灵气。”李羽解释，“其实普通人本就有微薄的灵气，能护住自魂魄，不被煞轻易侵扰。像阿芝，詹叔叔他们，都有。”

    他本能地张，去喊李羽的名字，从轻唤到嘶吼，直到嗓发发哑，可那人却罔若未闻，反而将手里握着的什么，狠狠冲向地面。

    看模样像是在应广场里布的循迹符。不知是到了什么，少年眉微微蹙起，那符纸上凭空冒一火苗，倏地烧起来。

    一缕沁凉的气息在晚风里开，符纸边缘也随之泛起一层微光。

    恍惚间，一抹若隐若现的火光在梦里渐渐浮起来。

    李羽吐吐，像是来了兴致，继续：“不过普通人想要动用灵气，得靠法辅助，再勤加修炼，磨合多年，才能略有。大叔空手就能用火挡煞，已经很厉害了。”

    “八九不离十。”

    不，是单膝跪地，背对着他，火光刺目，连形都模糊不清。

    他看见火里站着个人。

    “灵气大多与命格里的五行属有关。像大叔属火，所以灵气能生火。其他五行例如木者可通生灵，土者可知地气，以此类推。”

    梁逸飞猛一睁，夜稠，只有窗外漏来的微光，勾勒着少年绷的侧脸。

    也不知是不是白天事多，又是开市，又是和父亲大吵一架，梁逸飞难得倦意翻涌，没一会儿就了梦乡，只模糊还听见一少年细碎的念叨声，悠悠飘远，最后沉无边的黑暗。

    门前少年曾跟梁逸飞解释过，半夜正要睡，忽然察觉循迹符异动——广场的灵气突然凭空消散，气却暴涨空前，这绝非天地自生，只能是人为控。

    “是福婶？”梁逸飞立刻问。

……火。”他沉默了半晌，才哑声开，“你总说我有火，可我除了能挡些气，也没别的用。”

    “那你属什么？”梁逸飞轻声问。

    “循迹符有动静！”李羽急，“好像是福婶现了！”

    掌心地的刹那，火光冲天。

    李羽指尖一送，火苗一窜而起，顷刻便将符纸吞噬。灰烬随风飘散，却又像被什么牵引着，在半空打了个旋，直直朝广场方向飘去。

    “寻常煞，掐诀就能理，还用不上我的桃木剑。”少年骄傲地哼哼两声，全然没注意到梁逸飞已经闭上了，拢着他的手也渐渐沉来，“自我八岁能熟练运转灵气作符后，我就亲手了这把剑，两年后就能借它化阵法，破邪捉煞……”

    梁逸飞熄了火，拢了拢衣领——门太急，睡衣都没换，只随手抓了件夹克着，脚踩着拖鞋就溜了门。倒是李羽，被他裹得严严实实，过年新买的红棉袄外加茸茸的羊绒围，整个人像只圆的红包。

    凌晨315分，荔塘广场南门外。

    “有用的，”李羽仰起脸，“只是大叔现在还不会用而已。”

    “哼唔……”梁逸飞低低地应，“真厉害。”

    “我？”李羽顿了顿，带着小得意，“当然是属呀，因为为，正应我的至。”

    动作像电影里的慢镜，一帧一帧地播放。

    电瓶车吱地刹在步行街牌坊。

    “哼……嗯？”他一愣，“怎么了？”

    所谓自然灵气，本是风、汽里自然携带的少量清和之气。

    “怎么样？”

    火越烧越大，直至烟，浪扑面，他听见自己的心，擂鼓一样砸在耳上。

    是李羽吗？

    李羽不知什么时候坐起了，猫猫条被撇到了一边，正满脸焦急地晃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