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自古以来，便是岭南龙脉汇之所，地气重，也容易聚煞藏邪。相传早年间，有位得人，以八棺椁为基，八卦方位埋地，布这阵法，镇压地脉的邪之，以佑城千百年安宁。”

    “是。”福婶沉声说，“全家上十余，老老少少，一个不剩，就像是从这世上被彻底抹去了一样，连他家当年不过四岁的小孙也……”

    “有。”技侦小警员立刻暂停，接过鼠标，“单霏霏调查的这个文件夹里有一些基础信息，其他更详细的可能需要一步调取相关档案记录。”

    梁逸飞眯了眯，老照片像素太低，实在看不清他腰间系着的东西，但似乎是枚拇指大小的玉佩。

    李羽抬起，看了一梁逸飞的侧脸，又垂睫，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意气风发。尤其那个男人，一墨袍，腰间系着一抹白，眉宇间带着家人独有的清逸缥缈，笑容温和蓄，底却藏着几分定与从容。

    “什么事实？”单霏霏问。

    杨正稍一沉：“林家相关的资料有吗？”

    电声滋滋轻响，福婶苍老的声音重新从扬声里缓缓来。

    “若是寻常灾祸，怎么可能连一痕迹都不留？”老人叹了气，“哪怕我再不愿承认，这么多年找来，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其间混着几张从老相册里翻来的黑白相片，画面有些模糊了，但仍能看清是一男一女并肩而立，悬着块笔力利落的牌匾，“济世堂”三个字依稀可辨。

    “注销？”单霏霏难以置信，“一家人……全注销？”

    录音里再一次陷死寂。

    老街街景、褪的旧式门牌，几页卷边泛黄的古籍，被一只白皙的手着。

    “因果？”

    关于林家的公开资料实在少得可怜，零星几篇旧报纸的剪影，语焉不详的街区变迁记录，连一张像样的全家福都没有。仿佛这个家族从未存在过，只在老一辈城人的耳相传中留一模糊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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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逸飞和杨正对视了一，从彼此底都看见了凝重。

    廓上倒和李羽腰间那鱼玉佩有几分相似。

    “自他们修复那阵法后，不过半年，林家就失踪了。”福婶沉声说，“那并非什么寻常阵法，而是能护佑一方土的八棺镇邪大阵。”

    确实如录音中单霏霏所说——查无可查。

    “全家销？”黎芝小声咂摸，“这……这么大阵仗，当年要是真了什么事，怎么可能一消息都没留？”

    “八个人……？”单霏霏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一变了，“是不是十多年前，荔塘广场的连环楼案？！”

    福婶沉默了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句：“济尘兄……林家，怕是遇上了因果。”

    除去这份采访录音、的简要文字记录，余大半，全是单霏霏实地走访拍的照片。

    小姑娘话音刚落，录音外的几人顿时神一凛。

    福婶迟迟没有回答，沉默漫开，只剩细小的电声。

    话音落，播放窗被最小化。

    “就这些？”杨正问。

    “……是。”小警员抿了抿，“单霏霏应该也是刚着手调查，她一个自媒博主，能接到的信息渠本就有限。林家销多年，纸质档案年代久远，早年电化又不彻底，真要挖，得去档案局调原始记录。而且籍注销本就，当年经手的门多半早已合并裁撤，层层捋来，恐怕费时费力，不太好查。”

    他没来得及多细看，杨正便已走了这一页。一张张照片翻看去，几人的眉也越拧越。

    杨正沉默片刻，没再多说，只抬手示意他继续放录音。

    还有几张应该是在福婶家里拍的，一墙老式立柜，里面摆满了书、药瓶、几张与病人的合照，和他们当初去福婶家勘查，以及案卷中留存的现场照片别无二致。

    她顿了顿，像是缓了气，“可那一年，接连有八个人死在阵之上。人死则盛，生魂被地脉吞噬，煞气越积越重，那被镇压了千百年的东西便趁机挣破了封印，引来了那场大。”

    林济尘。

    名为“林”的文件夹被完全展开，里文件一览无余。梁逸飞微微倾凑近，一旁的李羽也乖乖挪了挪椅，挨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