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破……也许，并非天意。”良久，老妪缓缓开，语速比之前慢了许多，“而是……人为。”

    “人为？”

    “当年灾四起，疫病频发，满城人心惶惶。”福婶说，“我整日奔走照料病患，自顾不暇，只依稀记得济尘兄曾糊同我提过一两句，当时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也许是林家手修复那阵法，沾染上了什么因果……他们要么是看透祸端，主动隐世避劫，要么……早已遭人毒手，满门覆灭。”

    录音里传来单霏霏略显急促的呼声，似乎是被这话惊到。

    她追问了许多句，但福婶没再接话，只有单调的电声一遍遍划过。

    黎芝搓了搓手臂，小声喃了句：“怎么听得我一疙瘩……”

    杨正抬手示意暂停，技侦立刻空格键。

    “福婶说的那场患，我大致还有些印象。”杨正沉声，“但那八棺镇邪阵……”他瞥了还皱着眉闷声不发的少年，转向梁逸飞，“你们有没有办法实？”

    “这方面我也不太懂，李羽已经给他师傅传了消息，”梁逸飞摇了摇，“目前还没收到回复，暂时……”

    “有当年死掉的八个人的资料吗？”李羽忽然问。

    杨正眉不明显一挑，说：“有是有，但年代久远，当时的记录大多是纸质档案，调取需要时间。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叫人去调，让档案室那边优先理，但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送过来。”

    他话音稍顿，往前倾了倾，双手叠，看向前少年，似乎饶有兴致地问，“你是不是听了什么？”

    “八棺阵法，循八卦排布，锁镇脉。”李羽垂眸思索着，眉拧成个小疙瘩，缓缓开，“若当真如福婶所言，阵破是人为谋划，那当年那八个人的死就不是单纯的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八卦方位‘献祭’，借生魂气破开阵。”

    他顿了顿，像是有些不解，小声嘟囔起来，“可若只是为了破开阵，放邪，大可不必借生魂聚，明明有更加简单直接的办法……”

    少年斟酌片刻，抬起问：“当年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楼，死在八卦的方位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好像……是吧？”一旁的黎芝弱弱举起手，“那个……阿娣不是说，单霏霏调查过现在的荔塘广场楼案，发现了死者的位置顺序和十几年前的一模一样，也是着八卦的方位……”

    杨正和梁逸飞飞快对视一，转向技侦：“这网盘文件里有没有资料？”

    “哦！有、有！”小警员连忙反应过来，作电脑。

    不多时，那个被命名为“荔塘广场”的文件被打开，满屏的新闻截图逐一铺展。其中几张老报纸的拼接图片，非常贴心地将其中关于死者位置的描述用红笔圈了来。

    众人逐一看去，当年八起命案的顺序依次是：南塔西侧、西南角、南门、东南角；北塔东侧、西北角、北门、东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