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有一。”小警员连忙应声，手指悬在空格键上，等着指示。

    梁逸飞，看向杨正：“一个先天顽疾，一个尸毒缠，都是属于现代医学难以治，甚至范畴之外的疾病，却都在多年前，经由某一次特殊治疗后得以稳定、好转、彻底痊愈。”

    “不只是你的，”福婶哑声说，“这上面，记着自我与林家家主相识以来，所有我见过的，被林家救过的人。”

    “手记容我们无从查证，但还可以换个方向追查。”梁逸飞抬起，“首先是楼案死者的既往病史，尤其涉及特大重疾的，可以重关注。例如单霏霏和陈阿明，一个自幼患有先天心衰，一个儿时也曾得过某疑难杂症——”

    录音里响起簌簌的翻页声，似乎是福婶又在翻那本手记，纸张的声响糙而缓慢，像在抚摸着一段段被时间碾碎的过往。

    哪怕警途中崩殂过，仔细算来，小姑娘也快有五年的工龄了，数据分析和整理能力分毫不输正式警员，在刑支里更是有过“黎秘书”的称号。可像这样委以重任，负责任务牵，她还是一次。

    杨正微微颔首，空格键被，细碎的电声再次缓缓漫开。

    李羽用力地，底沉着一光：“而当年阵被林伯伯修复，他‘借阵’的计划也被打了。”

    黎芝摇摇，略显为难：“目前我们掌握的三本手记，除了那一行单霏霏的访客记录，提及林家的多是些药方和行医笔记，没有其他有效信息。要从访客记录里筛选哪些是被林家救过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林家也没留任何记录，恐怕……”

    杨正微微颔首，转向一旁的技侦：“通知你们黄队，将单霏霏所有跟林家、福婶、荔塘广场相关的资料文件全汇总整理，同一归档。”

    黎芝一愣，猛地抬起，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常远是在有计划地挑选目标，”杨正率先打破沉默，皱眉，“现在看来，那本手记就是他的杀人名单没错了。”他顿了顿，看向黎芝，“能否从现有证里推测名单中其他的容？”

    他转向杨正，神严肃起来：“常远很可能不是第一次布阵杀人，杨队，我建议立刻调取十四年前的楼案卷宗，和现案逐一比对。另外还有林家的相关档案，当年林家突然失踪，极大概率是遭人忌恨，蓄意报复。”

    “福婆婆，那个本……”单霏霏的声音传来，“那上面，记着我的名字吗？”

    “另外，重新复盘所有死者，以及福婶访客名单人员的既往病史，照病症类型、痊愈时间，整理成明细表格，务必找所有人的共，这是我们目前能追踪到常远行踪，阻止他一步计划行动的关键突破。”杨正顿了顿，看向黎芝，“黎芝，这件事由你来负责牵，能完成任务吗？”

么了。”

    “只要另外三名死者，以及我们现掌握的手记记录里的病患，能查到类似的治疗经历，就能间接证实他们都曾受过林家恩惠。顺着这条线索往查，一是能串联起目前所有死者的联系，二是能保护接来可能遇害的第六、七、八个人。常远挑选‘祭品’，聚破阵的真正目的，恐怕就藏在这些受害者上，以及林家失踪的真相里。”

    老人家轻轻笑了笑，染了些怅然的自嘲：“我这一辈，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什么厉害的本事，只知好记，不如烂笔。当年济尘兄救我的恩，我不敢忘，也怕忘，所以我就这样一样样记来，把当年林家对街坊邻里的那份善意，那份仁心……哪怕到最后，我也还是找不到他们落，至少有这个本，能证明他们存在过……”

    梁逸飞迎着他的视线，沉声接：“所以要么是他修为不够，要么是……他聚破阵，另有所图？”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剩新风系统低沉的嗡鸣。走廊外隐约传来对讲机的谈，混着匆忙的脚步声，像绷的弦被一寸寸拉满。

    梁逸飞抬手了把少年的脑袋，低哼一声，里满是认可。

    “是！”小警员立刻应声。

    “不用你说，我也已经让詹思佑去联系了。等档案一到，立刻行和现案的比对分析。”杨正说着，目光移向技侦，“后面还有录音吗？”

    录音的电声滋滋淌，伴着单霏霏最后的几句轻声答谢，随即“咔”的一声，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是尸毒。”李羽急忙话，“阿嫲说过，当时她接到的阿明哥哥，面上青黑，四肢冰凉，烧不退，那是沾染上煞，邪气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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