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收回视线，沉沉吐气，轻声对侧的少年：“走吧。”

    李羽，看了梁逸飞一，扶着老妪往社区里走去。

    詹思佑张了张嘴，有些摸不清脑，忙凑近梁逸飞，压低声：“大飞哥，这什么况？我们抓捕嫌疑人，怎么阿嫲也跟来了？”

    “跟着阿嫲走。”梁逸飞打断他。

    “啊……啊？”

    “跟着走就行。”

    詹思佑愣了一，没多犹豫，赶招呼航仔他们跟上。

    走了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凑到梁逸飞耳边，低声倒起苦：“我跟你说，这地方跟撞鬼了一样，我带着人在这一片绕了大半小时，别说那牌坊了，连个吉里巷的门牌都没见着。保安和居委全都一问三不知，导航也只导到个冼基街，我都要怀疑这地址是不是假的了。”

    梁逸飞没接话，只是望着走在前一老一少两背影，不疾不徐跟在两步之后。

    老人走得并不快，每一步却都笃定得像踩在记忆，仿佛这条路她走过千百遍。

    路越走越偏。

    起先还是社区里修整过的泥路，两侧着修剪整齐的木，几个老人在社区健材上慢悠悠地转着腰，偶尔有居民拎着菜篮经过，好奇打量他们这一行人。

    越往里走，路面越是坑洼，杂草和苔藓从地砖隙里钻来，混着雨，难行。

    两侧的楼房也旧了来，清一的灰旧砖墙，不少民居还保留着老式趟栊门。窗台上积着厚灰，只有横七竖八的电线和探来的晾衣杆，才让人觉着这里还有人在住。

    “这边我们刚是不是没来过……？”詹思佑嘀咕着，脚被一块翘起的砖绊了一，被航仔扶了一把。

    梁逸飞没应声，目光扫过四周。

    墙着青苔，墙角堆着废弃的杂，空气里飘着一的霉味，细嗅之却能察一雨后的清甜，混着不知哪人家的白兰香。

    李羽扶着阿嫲走在前面几步，边走边四张望，小脸上没什么表，但那双睛一直在看。

    灰墨的瞳仁里映着从树荫隙漏来的天光，梁逸飞看着，莫名从那双睛里读了一恍然。

    “李羽。”他轻唤了一声。

    少年回过，脚步没停。

    “不舒服？”

    李羽摇摇，轻声说：“就是觉得这里的灵气……很通透。”

    “通透？”

    “嗯。”少年抬起手，在空中虚虚一拂，像在搅动什么，“城市里有烟火，有车，繁杂纷扰，灵气自然会浑浊一些。但这里不一样，越往里走，灵气就越净，就像……在山上。”

    他了一气，脯微微起伏，像是要把那净的味都收肺里。

    “但又不太一样。”李羽想了想，“山上的灵气是冷的，很安静，却也孤寂。这里……这里也很安静，但这里的灵气是的，很温柔，也很自在。”

    他顿了顿，垂，有些困惑地摇了摇，“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很舒服。”

    梁逸飞看了他片刻，没再追问，抬手轻抚了抚他后颈。